江挽緊了緊手中的鐵棍，“放了她，隨身碟我可以給你。”
不等為首的開口，旁邊剛才捱揍最狠的花襯衫便扯著嗓子吼道：“把東西放下。”
江挽看著瑟瑟發抖的盛清語，只好把手裡的鐵棍扔在地上。
鐵棍滾了兩圈，停在她左手旁的血泊裡。
然後為首那人，從懷裡掏出一份股份轉讓協議和一支筆，讓江挽簽字。
她看了眼內容，“你要我把江氏的股份全部無償轉讓？”
“命和錢哪個重要，江小姐這麼聰明，不用我來幫你選了吧？”那人笑著，示意手下把刀往盛清語脖子上壓了壓。
血從刀口滲出來，盛清語嚇得不敢動，眼淚流了滿臉。
江挽知道此時硬碰不了，更何況這份合同簽了也沒用，沒蓋公司公章是不作數的。她接過筆簽好字遞過去，“現在能放人了吧。”
盛清語被推了一把，踉踉蹌蹌跑過來。她撲進江挽懷裡，渾身發抖，臉埋在江挽頸窩裡，號啕大哭起來。
然後江挽感覺腹部一涼。
接著是麻。
她低頭。
盛清語的手攥著一把刀，刀身己經沒進她的肚子，只剩刀柄露在外面。
江挽垂眸，視線凝滯在不斷洇開的血色上，腦子一片空白。
她不敢相信這個與她朝夕相處，相伴整整十年的閨蜜，會親手將利刃送進她的身體裡。
盛清語抬起頭。
她臉上的眼淚還在，但嘴角是彎的。
江挽看著那張臉，滿臉錯愕。
“……為什麼？”她張了張嘴，想說話，但肚子裡的刀讓她每一口呼吸都像被人攥著內臟往外扯。
江挽往後退了兩步，後背抵住水箱邊緣。
盛清語站到了那八個人前面，抬手擦了擦臉上的眼淚，衝江挽笑了笑。
“是不是很意外？”
江挽靠著水箱滑坐下去，手捂著肚子上的刀，血從她的指縫奔湧而出。
盛清語轉頭看向天台那扇鐵門。
門被推開。
一個男人走進來。黑色西裝，很高的個子，臉從陰影裡露出來。
江挽覺得自己可能失血過多產生幻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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