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裡，江挽的心像是被狠狠揪住，疼得喘不過氣。
醫生走後，積攢了兩輩子的委屈和慶幸終於爆發，她喜極而泣，伸手一把抱住了身前溫培年的腰，聲音發軟帶著哭腔：“別走。”
溫培年渾身一僵，整個人都愣住了。
這幾天她醒過來好幾次，醫生說她血塊壓迫神經導致的失憶失智，對誰都是害怕的首躲，對他更是疏離。
只有他拿出糖果哄著，才願意勉強跟他說兩句話，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主動親近他。
他僵硬的手慢慢抬起，輕輕落在她的頭頂，小心翼翼地拍著她的後背。
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帶著壓抑不住的欣喜，“我不走，挽挽乖，我會一首陪著你。”
靠在他溫暖的懷裡，聞著他身上的甜橙味，江挽的心終於安定下來。
活生生的溫培年，遠在歐洲還平安無事的哥哥，一切都還來得及。
盛懷言，盛清語，那對毀了她一生的渣男賤女，這一次她一定要他們也嚐嚐死無全屍的味道。
而現在，在哥哥回來之前，她想好好陪著這個為她死過一次的男人。
“你餓不餓，晚餐想吃什麼？哥哥讓人給你送過來。”溫培年低頭看著懷裡的人，眼神柔得能溺死人。
哥哥？
江挽在心裡默默吐槽，他明明比自己還小一歲，也就趁她失憶的時候，才敢這麼大言不慚地佔她便宜。
她抬起頭，睜著溼漉漉的大眼睛，奶聲奶氣地開始演戲：“想吃肉肉，要辣辣的。”
按照她前世的性格，打死她都無法說出這樣溫軟肉麻的話。
但重來一次，在他面前，她想換個活法，至少先把他哄到手再說。
溫培年被她可愛的模樣逗笑，指尖輕輕颳了刮她的鼻尖。
“不可以哦，挽挽還受著傷呢，吃辣會傷口會疼的。等挽挽傷好了，哥哥就帶你去吃最辣的火鍋，好不好？”
“好吧……”江挽故作委屈地癟了癟嘴，隨即又抬起頭，認真地看著他，伸出小小的小拇指，“那你不可以騙挽挽哦，我們拉鉤。”
“好，不騙挽挽。”溫培年低笑一聲，伸出小拇指與她勾在一起，輕輕蓋了個章。
沒過多久，傭人就把晚餐送了過來。
掀開食盒，濃郁的香氣瞬間瀰漫在病房裡。
松茸竹蓀燉老雞燉得湯色清亮，雞肉軟爛脫骨；還有清蒸東海石斑、金湯瑤柱滑蛋、龍井水晶蝦仁、百合山藥，黑松露和牛粒，搭配著熬得綿密的金瓜小米藜麥粥。
滿滿當當的菜品，擺放在醫院的餐桌板上，幾乎要堆不下。
溫培年拿起勺子，先舀了一勺溫熱的雞湯，吹涼了才遞到她嘴邊，小心翼翼地喂著。
江挽張嘴喝下，心裡一暖，用沒受傷的左手輕輕推了推他遞過來的勺子：“你也吃。”
“哥哥不餓，挽挽受傷了，需要多補補。”溫培年柔聲拒絕，又要舀湯喂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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