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嬸也從門口迎了出來,圍著圍裙,手上還沾著麵粉,大概是剛在揉麵。
她話不多,只是笑著叫了聲“少爺”“小姐”,可目光一落到江挽的石膏手上,臉色就變了。
她急急走上前,小心翼翼地捧起那隻手,眼裡滿是心疼,嘴裡不住地念叨:“哎呀,怎麼傷成這樣了?疼不疼?看過大夫沒有?”
江挽輕輕抽回手,反倒笑著安慰她:“華嬸,真沒事,看過大夫了,過幾天就好了。您別擔心,就是看著嚇人,其實不怎麼疼。”
華嬸哪肯信,眼眶都有點紅了:“這孩子,就會說好聽的哄我。骨頭傷了哪有不疼的……”
說著又看了那石膏一眼,嘴裡唸叨著“怎麼這麼不小心”,轉身往廚房走,腳步都比平時快了幾分,像是急著去張羅什麼。
老周去洗車了,保潔阿姨今天休息,家裡就他們幾個人。
客廳很大,裝修是那種老派的典雅,紅木傢俱,水晶吊燈,壁爐上方掛著一幅江家父母的合影。
那是很多年前拍的了,照片裡父親還很年輕,意氣風發,母親挽著他的手臂,笑得溫婉而明媚。
江挽每次經過都會不自覺地看一眼,然後飛快地把目光移開。
江憲換了拖鞋,把西裝外套搭在沙發扶手上,正要往餐廳走。
客廳裡,路燼從沙發上站起來。他在江家等了一下個多小時了,電視開了關關了開,遙控器都快被他按壞了。
看見江憲走進來,他站得筆首:“大哥。”
江憲看他一眼。這小孩他認識,路家的小兒子,從小就跟著江挽屁股後面跑,老大老大的叫。後來不知道為什麼,江挽疏遠了他,他也很少來江家了。今天倒是稀罕。
“嗯。”江憲點點頭,沒多問。
路燼鬆了口氣,轉頭看向江挽,偷偷給她使了個眼色——老大,我聽話吧,你讓我搬,我才搬,我就在這等你了。
江挽沒理他,拉著江憲往餐廳走。“哥,華叔做了一桌子菜,都是你愛吃的。”
餐廳裡桌上擺得滿滿當當,紅燒魚、糖醋排骨、清炒時蔬、牛肉芹菜、麻婆豆腐、老鴨湯,熱氣騰騰的。華叔站在旁邊,搓著手,笑得眼睛眯成一條縫。
“少爺,小姐,快坐快坐。路少爺也坐。”
三個人坐下來。江憲坐在主位,江挽挨著他,路燼坐在對面。江挽拿起筷子,第一筷子菜夾到江憲碗裡。
“哥,你吃這個。”
路燼當自己家一樣,也不客氣,自己夾了塊排骨就啃起來。扒了兩口飯,他忽然想起什麼,抬頭看向江挽:“對了老大,城南那個度假村己經動工了。”
江挽正給江憲碗裡添菜,聞言筷子一頓,眼睛亮了起來:“真的?這麼快?”
“那當然,你發話了我能不快嗎?”路燼得意地揚了揚下巴,“我按你說的,先把地平整了,臨時水電也拉過去了。昨天剛把圍擋立起來,施工隊這周正式進場。”
江挽笑眯眯地給他夾了一塊排骨:“辛苦我們路老闆了。”
路燼受寵若驚地捧著碗接過來,嘴上卻不饒人:“少來這套,一塊排骨就想打發我?你知道我跑了幾趟工地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