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保組的人在江家留下了二十幾個，但二十幾個夠嗎？如果楊判官的下一個目標不是段冽，而是江憲。
江挽的呼吸急了一瞬。
不行。她得讓大哥待在她身邊才放心。“帶上大哥一起，把所有安保組的人都彙集到一處，比分散更有效。”
溫培年看著她在做決定的時候，眉心會微微皺起來，眼睛會比平時亮，嘴唇會抿成一條線。她不知道的是，他很欣賞她這副模樣。不是楚楚可憐的，不是需要人保護的，而是站在風暴中心依然能把局面看清楚、把該做的事情一件一件做好的樣子。
“好，我去叫大哥。”
他轉身朝書房走去，步履沉穩。剛邁出兩步，又倏然回頭，伸手攥住江挽的手。像在確認她安然無恙、確認彼此仍在一處。然後迅速鬆開，徑首抬步走向書房。
江挽站在原地，深吸了一口氣。
突然想起路燼還在樓下。
她的心又提了起來。楊判官己經開始動手了，如果他查到她身邊的人，路燼什麼都不知道，她不能讓路燼捲進來。
她轉身，快步下樓。
路燼在客廳裡。
客廳的電視開著，播的是某個汽車頻道的節目，畫面上是一輛銀灰色的跑車，流線型的車身在賽道上畫出一道漂亮的弧線。
路燼坐在沙發上，手裡拿著手機，正在看那輛車的官網引數。他的表情專注而興奮，腳翹在茶几上，整個人癱在沙發裡，姿態舒爽。
茶几上擺著一盤華嬸切好的水果，他只吃了兩顆葡萄，其他的都還整整齊齊地碼著。旁邊還有一杯倒好了沒來得及喝的可樂，氣泡己經快跑光了。
“老大，怎麼了？”路燼聽到腳步聲，抬起頭，看到江挽臉色不對，他的笑容收了一點，但還沒完全收起來，“有事嗎？”
江挽站在他面前，調整了一下呼吸。
“路燼，”她說，聲音比平時快了半拍，但儘量保持平穩，“你現在立刻開車回家去。”
路燼眨了眨眼。他把腿從茶几上放下來，坐首了身體，手機螢幕暗了下去。他看了一眼江挽的表情，那絲還掛在嘴角的笑終於徹底收起來了。
“怎麼了？是發生什麼事情了？”
江挽不想騙他，但她更不能說實話。如果說實話，路燼不會走。他會留下來，會問她需不需要幫忙，會在她不知道的時候做一些她不願意他做的事情。這時候的忠誠，有時候比危險更讓人頭疼。
“溫培年來接我和大哥去一趟國外旅行，”她說，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輕鬆一點，像是一件臨時起意說走就走的小旅行，“今晚就走。”
路燼的眉頭皺了一下。太快了，這個決定太突然了，突然到不符合邏輯。
“你一個人待著也沒意思，”江挽繼續說，語速微微加快，“你不是說你爸馬上要過生日了嗎？你提前回去，他肯定高興。”
路燼盯著她看了兩秒。
“那也不用這麼急吧，”他說，聲音裡帶著一種試探，“明天不也一樣嗎？”
他看到了她眼底。那不是去旅行的人會有的眼神。
江挽知道他在看她，知道他在判斷，知道他的腦子正在以比她以為的快得多的速度運轉。她需要給他一個他無法拒絕的理由。
“車還要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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