腰側有小石子微微硌著，周遭暗處遍佈守衛、低空盤旋著無人機，遠處隱約有車流與細碎聲響，所有危險與戒備都隱匿在晚風之下。
可江挽全然不顧，只想沉溺在他的懷抱裡，讓這個溫柔的吻，久一點，再久一點。
她的手指從他衣襟滑上去，攀住他的肩膀，整個人往他懷裡貼了貼。
溫培年順勢攬住她的腰，把她從硌人的石子上微微帶起來一點，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
他甚至沒有中斷這個吻，只是嘴唇離開了幾毫米，含混地說了句“等一下”，然後用手幫她拂去腰側的石子，又重新覆上來。
良久，他才緩緩鬆開她。額頭相抵，呼吸交纏，兩個人的鼻尖碰在一起，忽輕忽重地蹭著。他的睫毛很長，微微扇動的時候輕輕掃過她的眼瞼，惹得一陣發癢。
“你心跳好快。”她的聲音輕得像氣聲，嘴唇幾乎貼著他的，每說一個字，唇瓣就輕輕碰他一下。
“沒感受到其他的嗎？”溫培年垂眸，視線往下帶了帶，意有所指。
江挽順著他的目光低頭看了一眼，隨即“啪”地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力道不大，聲音卻脆：“這麼多人呢，你能不能正經點。”
溫培年笑了，笑得整個胸腔都在輕輕震動，震得她額頭也跟著發麻。他沒有躲，反而湊過來，鼻尖蹭著她的鼻尖，聲音又低又黏：“那沒人的時候就可以了嗎？”
江挽被他蹭得發癢，偏頭想躲，他的嘴唇就追過來，落在她嘴角、臉頰、耳垂，一下一下的，像在蓋章。
“溫培年……”她笑著去推他的臉，手卻被他一把握住。
他把她的手拉下來，貼在自己心口。
“你看，它在問你可不可以？”他的聲音低低的，帶著一種得逞後的得意和溫柔。
江挽看著他亮晶晶的眼睛，忽然伸手，用指尖輕輕點了點他的鼻尖：“你那些新知識……還沒實踐完？”
溫培年一愣，隨即笑得更深了，把她整個人往懷裡一帶，下巴抵在她頭頂，聲音悶悶的：“沒有。晚上你陪我好好再練練。”
遠處的無人機嗡嗡地換了個角度，暗處的守衛默契地背過身去。晚風又吹過來，帶著不知名的花香，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交疊在一起，像一幅怎麼都拆不開的畫。
溫培年還想要說些什麼，江挽趕緊捂住他的嘴，生怕他再說出什麼驚天發言，兩人同時輕笑出聲。
夕陽開始往下沉，天際鎏金漸染成橘紅，又慢慢暈開灰藍墨色。
江挽枕在溫培年懷裡，他手臂環著她的腰，她指尖輕輕搭在他手背上，兩人靜默相依，不言不語，至少此刻歲月是靜好的。
花田裡的鬱金香正在合攏花瓣，一朵一朵地，像在準備入睡。遠處的山丘變成了墨色的剪影，和天空的界線模糊成一片。
溫培年的手在她背上輕輕地拍著，一下，一下，像在哄一個快要睡著的小孩。
突兀的手機鈴聲驟然劃破暮色裡的安寧，刺耳又割裂。
江挽微微一怔，掏出手機，螢幕上是陌生虛擬號碼。
她猜測是楊判官。
溫培年的手臂在她腰上收緊了。不是害怕，是他整個人的狀態變了。像一頭在暗處蟄伏的獵豹，忽然豎起了耳朵。
他看了一眼手機螢幕，然後緩緩地將江挽從他身上扶起來。他拿出自己的手機通知技術組，追蹤電話位置。
江挽按下擴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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