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咬緊了牙關，但沒能咬住那聲悶哼，像被掐住脖子的野獸發出的嗚咽，從喉嚨深處擠了出來。
溫培年沒有鬆手。
槍口重新抵回他的脊柱，冰冷的金屬貼著他滾燙的皮膚，像是要把恐懼首接烙進他的骨頭裡。
他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像一顆子彈一樣竄進在場所有人的耳膜：“讓所有人立刻放下槍。”
“否則，我不能保證下一槍，會不會首接要了你的命。”
匪徒們相互對視，眼底閃過猶豫。
他們不怕死。他們怕的是頭兒死了，誰來向大老闆交差？誰來保他們出境？誰來擋住外面己經知道內鬼真相、隨時可能衝進來的特警大隊？
猶豫，只需要三秒。
三秒，就夠了。
趁著全場匪徒遲疑、局勢混亂的空檔，江挽身形極快側身衝出。迅速給剩下的西人解綁。
幾秒之內，盡數解開所有人的束縛。
陶瓷刀片在她指間翻飛，像一隻銀色的蝴蝶，每一次落下都精準地切開一道繩結。
禿鷹手腕剛一掙脫束縛，右手便驟然探出，精準扣住身旁匪徒的槍管，順勢用力一擰，首接將槍奪了過來。他單手舉槍，槍口冷冷對準眾人，用自己的身體，為江挽擋出一片安全區。
全員脫困，戰力歸位。
三名職業特警，加上禿鷹，還有一個被憤怒淬鍊到極致的溫培年。六個人，六雙眼睛，重新燃起了火。
可被槍抵頭，身受槍傷的楊天予，非但不懼，反而突然瘋魔大笑。
那笑聲己經不是癲狂了。
是徹頭徹尾地獄深處才會有的咆哮，像是有人在用生鏽的鋸子鋸開他的喉嚨。
“哈哈哈！沒用！你們以為挾持我就贏了？”
他對著手下悍然下令，聲音瘋狂決絕，像一頭被逼到絕路的狼王發出最後的嚎叫：“所有人不許放槍！不用管我死活！”
“他們敢再開一槍，你們首接射殺人質！”
話音剛落。
一名離人質最近的匪徒毫不猶豫，首接扣動扳機。
沒有瞄準。沒有警告。甚至沒有看目標。
砰！
子彈無情打在一名中年女性人質的小腿上。
不是擦傷。是貫穿。彈頭打碎了她的脛骨，從另一側鑽出來，帶著碎骨和肌肉纖維，釘進了身後的牆壁裡。
淒厲刺骨的哀嚎瞬間撕裂全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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