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早被記名除族,生死與我們無關。若是壞了青瑤主子入仕的喜氣,你們擔待得起嗎?”
正說著,一道倩影從府內走出。
青瑤身著一身嶄新的淡青色官服常制,雖未佩戴頂戴,但那股子從骨子裡透出來的清冷與傲氣,己全然不是當年那個唯唯諾諾的庶女。
她聽到了門外的爭執,目光掃過兩名侍衛,眼神淡漠如冰。
“給她買個薄棺,埋在甘露寺後山上便是。”
青瑤的聲音不大,卻透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她從袖中掏出一錠銀子,隨手拋給侍衛。
“剩下的錢,你們拿去喝酒壓驚,去去晦氣。”
說完,她再未看那侍衛一眼,轉身回府。
身後,是張燈結綵的府邸,是父母族人揚眉吐氣的歡笑,是屬於她的、嶄新的、由權力鋪就的康莊大道。
兩名侍衛拿著銀子,面面相覷,最終只能嘆口氣,去買了口最薄的棺材。
幾日後,甘露寺後山。
一座孤墳隆起,連塊像樣的墓碑都沒有。
曾經名門貴女,最終竟落得如此下場。
而不遠之外,烏拉那拉府燈火通明,慶賀著新晉女官的誕生。
……
隨著兩個孩子逐漸成長,朝堂上的局勢也悄然發生變化,暗流逐漸湧動。
朝中守舊派的老臣和滿洲勳貴們,很自然地站在了永晞一邊。
在他們根深蒂固的觀念中,皇子才是正統,是儲君的理所當然人選。
縱使小阿哥看著不愛讀書、愛往外跑,性子跳脫了些,可終究是愛新覺羅的嫡子,是男兒身,血脈正統,天經地義該繼承大統。
這幫人明裡暗裡攀附示好,給永晞送文房西寶、送孤本古籍、送各地珍玩,想方設法遞話站隊,一心想早早押注未來的儲君,穩固自家的權位與家族榮耀。
他們打著 “擁立皇子、恪守祖制” 的旗號,處處維護舊規矩,牴觸女官新政,覺得女子做官就是牝雞司晨,壞了祖宗章法。
而依託女官新政崛起的新銳官員,還有各地任職的女子官吏,則清一色擁護公主永寧。
她們親眼看著皇后娘娘力排眾議,一步步把新政推到今天的局面,看著女子一步步掙脫後宅的枷鎖,讀書、入仕、掌權,堂堂正正站在朝堂之上。
小公主天資卓絕,政見清明,沉穩有度,又是皇后親手教養長大,深得新政精髓。
在她們心裡,唯有公主繼位,才是女子真正的出頭之日,才能讓新政徹底紮根,讓後世女子都有路可走。
兩派勢力暗中拉扯,摩擦不斷。
從河工政務吵到科舉選材,從地方治理吵到朝堂規制,幾乎事事都要針鋒相對、爭個高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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