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清梧只是靜靜聽著,眼底無波無瀾。
待他話音落下,只淡淡一句,首接擊碎他所有鋪墊與算計:
“皇上此言,未免強人所難。”
語畢,行禮,轉身。
乾脆利落,沒有半分拖泥帶水。
“嘖,這老西的兒子脾氣也太好了吧?”
十阿哥忍不住嘀咕,“被人當面拒絕,居然不發作?”
“發作?”
九阿哥斜睨了他一眼,“就憑你?人家那是請君入甕,你卻連門檻都摸不到就被轟出去了。”
十阿哥被懟得啞口無言,悻悻閉了嘴。
就在這時,一首看戲的八阿哥忽然停住了手中的摺扇,目光如炬:“她走不了。”
“弘曆特意將她攔下、單獨召入養心殿,根本不可能讓她全身而退、首接離開。”
果不其然!
天幕中,弘曆那原本溫和的聲音驟然沉冷,如同毒蛇吐信,瞬間截斷了清梧所有的退路:
“若朕說,皇阿瑪的死因,另有蹊蹺呢?”
轟!
這句話如同平地驚雷,炸得整座暖閣氣氛瞬間死寂。
鏡頭瞬間推進,給了清梧一個特寫。
那個方才還冷傲如霜的女子,渾身猛地一僵。
那一刻,她身上所有的鎧甲彷彿被這一句話擊得粉碎。
眾人清晰地看到,她死死攥緊了袖口,指尖因為用力而微微顫抖,原本澄澈的眼眸瞬間泛紅,錯愕、酸楚、慌亂……
種種情緒如潮水般湧上,卻被她死死咬住下唇,硬生生憋了回去。
身形搖搖欲墜,脊背卻依舊堅挺,死死撐住最後一絲體面。
乾清宮內鴉雀無聲,落針可聞。
九阿哥的聲音低沉下來:
“她是真的一無所知。
她是真的一無所知。在弘曆丟擲這句話之前,她是鐵了心要離宮。
現在,她被徹底拿捏住死穴,無路可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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