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家人們,先收收思緒,咱們迴歸正題接著往下看。”
天幕上,弘曆漆黑的眼底瞬間閃過一抹滾燙的光亮,那股濃烈的欣喜幾乎要溢位來,卻被他憑著帝王的自制力硬生生壓了下去。
他沒再多說,轉身快步走到御案前,鋪紙提筆。
筆鋒凌厲,墨色沉厚,字字句句都落得鏗鏘有力,不過片刻,這道千古獨一份的、帶了期限的冊封聖旨,就擬寫完畢。
他拿起國璽,重重地落在了聖旨末尾!
沉悶厚重的落印聲穿透光幕,清清楚楚落在每一個人的耳朵裡,一聲一聲,震得人心尖發顫。
“這哪裡是冊封落印!”
解說的聲音沉了下來,氛圍感首接拉滿,
“這是對她的枷鎖!從今往後,富察?清梧正式成為大清新後,這盤棋局,徹底落子,再無回頭之路!”
方才還熱鬧刷屏的彈幕驟然沉寂下去,滿屏滾動的字句齊齊頓住。
所有人都默契地斂了聲息,看著這個為查清諳達死因、甘願踏入局中的女子,心頭都壓著幾分沉甸甸的澀意與心疼。
天幕的畫面慢慢拉遠,最後定格在清梧單薄孤寂的背影上。
暖閣裡燭火融融,把她的身影映得孤挺又落寞。
她垂著眼,靜靜看著手裡的明黃聖旨,指尖輕輕摩挲著端正的字跡,還有那方溫潤的硃紅璽印,唇瓣微動,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
“三年。”
短短兩個字,是她全部的期許,也是她以為的唯一退路。
乾清宮裡,幾位禮部老臣臉都青了,低著頭嘀嘀咕咕個不停:“不合禮制!宗法難容!這簡首是亂了祖制!”
彈幕瞬間刷起了調侃:
【禮部老臣:我這輩子沒這麼無語過!】
【公主變皇后,宗譜要改,禮制要改,禮部這下得連夜加班到頭禿!】
十阿哥還是懵的,自顧自嘀咕:“這下可亂套了,往後她到底是皇上的皇妹,還是中宮皇后啊?”
八阿哥緩緩合上摺扇,眸底一片瞭然:
“名分看著相悖,可弘曆敢踏出這一步,就早就想好了周全的法子。
宗譜禮制這種東西,在掌權的帝王眼裡,從來都是可以改、可以圓的。”
天幕光影一轉,瞬間從溫熱的養心殿,切到了夜風蕭瑟的承乾宮庭院裡。
一株剛移栽來的寒梅枝幹虯勁,疏朗的枝椏刺破沉沉夜色,靜靜立在秋風裡,孤寂,又帶著一股子韌勁。
清梧獨自立在廊下,夜風捲起她素白的衣袖,把殿裡的暖意都吹得散了。
她仰頭望著枝頭空蕩蕩的枝椏,簷下的燈火映在她澄澈的眼底,藏著沒人能讀懂的茫然,和對前路的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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