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後，聖旨到了富察府。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富察氏女富察.晞寧，溫婉淑德，著封為珍妃，擇日入宮。”
晞寧跪在地上接旨，腦子裡嗡嗡的。
‘珍’妃，不是撂牌子，不是留牌子等指婚，是首接封妃。
“珍妃娘娘，恭喜了。”傳旨太監笑著行禮。
晞寧站起來，臉色白得幾乎透明。
她扯了扯嘴角，算是笑了一下，看著馬齊將傳旨太監送出府，便轉身回了自己的院子。
雲煙跟進來，小聲說：“娘娘，您別難過……”
晞寧坐在床邊，低頭看著手裡的烏木手串。
“不難過。”她說，只是希望徹底被打碎了而己。
五日後，宮裡派來了教養嬤嬤。
晞寧原以為來的會是宮裡的老嬤嬤，沒想到來的是一位五十多歲的婦人，穿戴體面，舉止端莊，一看就是在宮裡有些地位的。
“奴婢芳蘅，給珍妃娘娘請安。”那婦人跪下，聲音沉穩。
晞寧連忙扶她起來：“嬤嬤快請起。”
芳蘅是皇帝養母孝懿仁皇后身邊的舊人，在宮裡伺候了幾十年，先帝時就以規矩嚴正聞名。
她看著晞寧，目光溫和卻又不失分寸：
“奴婢奉皇上之命，來教娘娘宮中禮儀。娘娘身子弱，奴婢會安排妥當，不會讓娘娘太過勞累。”
晞寧點頭：“有勞嬤嬤。”
芳蘅便細細地跟她講起宮裡的規矩。
從每日請安到逢年過節的禮儀，各宮嬪妃的位份到宮中避諱，事無鉅細，一一說來。
講到皇后時，芳蘅頓了頓，斟酌著說：“皇后娘娘性格溫和，待下寬厚，只是……”
她看了晞寧一眼：“娘娘日後與皇后娘娘相處，多聽少說便是。”
晞寧聽出了話外之音，沒有追問，只點了點頭。
講到華妃時，芳蘅的語氣更謹慎了些：“華妃娘娘掌管六宮事宜，性子爽利。娘娘入宮後，只需守好自己的本分，旁的不要多管。”
晞寧又問了幾位新入宮的妃嬪，芳蘅一一說了，最後提到甄嬛時，語氣平淡：
“甄家的姑娘封了菀常在，住在碎玉軒。那地方小了些，不過清淨。”
晞寧聽到“菀”字，不由得想起那天在佛前聽說過的甄家姑娘，不知是不是同一個人。
她沒有多問，只把這些記在心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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