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皇后娘娘。
此等驚天罪證,鐵證如山,足以定案。
此乃我皇室內部汙穢秘事,按理本該暗中處置,保全皇族顏面。
你二人為何特意召集全體宗親、先帝老臣當眾核驗?”
清梧從容迎上他的目光,淡聲開口:
“莊親王所慮極是。
此乃皇家奇恥,本應密裁。
但太后經營數十年,黨羽親信遍佈朝野後宮。
若由本宮與皇上私下處置,明日朝堂之上,就會有人上摺子‘請皇上保重龍體,勿信讒言’,後宮就會傳出‘新帝不孝,逼死聖母皇太后’的流言。”
弘曆接著她的話往下說:
“到那時,朕與皇后,便成了百口莫辯、殘害嫡母的昏君妒後。
今日請諸位來,就是要讓所有宗親權貴親眼見證,不是朕要她死,是國法家規、先帝在天之靈,容不得她活。
這,是為保大清新政的朝局安穩,也為保我皇室上下的同心同德。”
莊親王凝神注視她片刻,又看向身旁神色冷峻、心意篤定的弘曆,緩緩頷首沉聲道:
“皇上和皇后娘娘思慮周全,老臣無異議。”
話音剛落,弘曆便不再多言,目光掃過全場,聲線威嚴如鐵,一字一句頒下旨意:
“傳朕旨意,太后甄氏,謀害先帝,穢亂宮闈,混淆皇嗣,罪無可赦。
念其為朕養母,保全其最後體面,賜自盡於慈寧宮。
此事止於今日,在場宗親共鑑,有敢外洩一字、妄加議論者,以同謀論處!”
一眾宗親紛紛躬身領旨,殿內響起一片整齊肅穆的應和聲。
事己至此,鐵證如山,無人敢有半句異議。
暮色垂落,紫禁城籠入沉沉暮靄。
高無庸親自帶隊,一百二十名禁衛軍精銳像一張密不透風的網,悄無聲息罩住了慈寧宮。
西面宮門盡數落鎖,連宮牆拐角、排水暗溝都派了人守著,一隻蒼蠅都飛不出去。
宮內宮人盡數被禁衛押出,人人被捂住口鼻,不敢有半分哭喊,唯有細碎腳步聲與衣料摩挲聲,在沉沉死寂中悄然迴盪。
往日里最熱鬧尊貴的慈寧宮,此刻靜得像一座荒墳。
宮門外,帝后並肩而立。
弘曆一身玄色常服,身姿挺拔如松,渾身透著帝王獨有的冷硬氣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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