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他現在的身份甚至比之前更小,在這種設定下並沒有多少話語權。
哪怕他已經踏出候車廳,那名紅衣工作人員依舊跟在身後。陳韶回頭喊了幾次停,也都被忽略了。
他只能暫時裝作沒看見。
出了候車廳往右一段距離,就有一個十字路口,藍色路牌立在路邊。
正對著陳韶的這條路是中央大街,亮晶晶的黏液鋪滿了目光所及的所有路面,再遠一些的位置則是已經被太陽烤乾了。路邊則是擺著不少長椅,還有許多藍色的電話亭。
不知道是不是巨型蝸牛的緣故,視線範圍內看不到半個活人。
“渦門鎮西邊人少一些。”紅衣工作人員在他身後不遠不近地綴著,“大部分居民都在中心廣場附近,又或者東邊,那裡離活動中心更近,便民設施也相對更多。”
“我不聽。”陳韶拔高了嗓門回答,“你就不能別再跟著我了嗎?”
“你一個小孩子,可能不安全的。”
工作人員只是這麼回答。
陳韶皺皺眉,看向不遠處的電話亭。
工作人員的表現太詭異,陳韶對它也幾乎一無所知,肯定不能讓它繼續跟下去。
但如果想要阻止它,要麼直接攻擊、讓它喪失行動能力——但這又很可能會和渦門鎮分配的身份矛盾;要麼就只能從身份這一點出發。
從工作人員的表現來看,它每一句話都在嘗試誘導陳韶表現出對渦門鎮的陌生。
這也許是因為失去居民身份就無法得到正常的保護。
那麼反過來想,其他個體也會為了不失去當前身份而遵守人設。
所以最直接的方法就是撥打熱線電話,作為一名普通居民,把煩惱告訴活動中心,讓他們對工作人員進行管束。
這個方法的好處還在於,陳韶可以順便打探一些活動中心的大致情況。
只不過,在【熱線電話】已經開始影響到上層的情況下,撥打它真的合適嗎?
後面工作人員還在繼續嘗試搭話。
“有人接你嗎?活動中心那邊很多部門五點就會下班了,你不一定等得到。”
“你家在哪條街?附近有認識你的人嗎?”
……也不知道渦門鎮是不是所有人目的性都這麼強。
穿過兩個十字路口,周圍低矮的建築已經消失了,前方的樓房有七八層,顯得明亮許多。而三三兩兩的人正在街邊閒逛著,看起來還算悠閒。
必須在這裡解決掉了。
不然如果其他居民也被這名工作人員帶動著試探起來的話……
陳韶可以在很多地方閃爍其詞,但被問多了也終究會露餡的。
他在其中一個電話亭邊停下腳步,推門進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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