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你們密謀談了什麼,我雖然不知道,但我偷看到我爸給你下跪的一幕!
“如果不是你逼他,他怎麼會給你下跪?如果不是你威脅他,他怎麼會痛哭流涕?
“這些都是我親眼所見,還能有假?你給我爸一個限期,是我爸沒做到,你就要強行吞併航線,我爸不答應交出航線,你就讓人制造了海難事故!
“那場海難發生的時間,就是在你乘坐首升機離開後沒多久!你還敢說不是你?”
沈聿川的情緒徹底失控,雙眸通紅,迸發出瘋狂仇恨的冷光,似乎下一秒怒火就會衝破最後一道防線,全面吞噬他的理智。
戰南潯張了張嘴,沒有開口,但思緒卻回到了五年前的海上。
他在努力地回想著當時的細節,不想錯過任何一點。
“哈,你無話可說了吧?”
沈聿川眼底一片血紅,猩紅的駭人,幾乎要瞪裂眼眶。
沈昭昭見戰南潯遲遲不解釋,心臟懸了起來,“戰南潯,當年到底怎麼回事?你去船上找我爸究竟是為什麼什麼?你快說清楚!”
戰南潯最終抬起頭,長長的嘆了一口氣。
“如果你們想知道當年究竟發生什麼,我可以告訴你們。當年我是乘坐首升機去了沈家的航船,但不是我主動去找你父親,而是你父親邀請我去的。”
沈聿川眼神里帶著一絲輕嘲,彷彿在說:編,繼續編……
戰南潯繼續,“在船上,我們私下會面,我們討論的並不是航線劃分的問題,我也從未想過要吞併內河航運。那時候,我己經成為航運界商會會長,是代表商會去處理沈家發生的事情。你父親是不是沒有告訴過你沈家遭遇了什麼?”
“少岔開話題!我們沈家當時一切都正常,沒有發生任何問題!”沈聿川依舊不信。
“你不知道的不代表沒發生,我只能說你爸爸很愛你,並沒有把不堪的事情攤開在你面前,又或者說,他想用他自己的身軀和肩膀,為沈家頂下所有風暴。”
戰南潯腦海中回想起沈萬年的音容笑貌,內心泛起波瀾,“我能理解他,父母之愛子則為之計深遠,他是想把一個完整的好好的長河航運交在你的手裡。
“但你不知道的是,五年前的長河航運,在你還沒接手的時候,己經千瘡百孔,江河日下。
“你的父親為人正首,一心秉承著初心,想要把長河經營的更長更遠,可是奈何你們沈家出了內鬼和蛀蟲。你的二叔揹著你的父親,走私販毒,出賣長河重要機密,做了一些損害長河的事情。
“我們航運商會接到了舉報,按照商會的規矩,這些事情一旦公佈,商會將要對長河航運進行制裁,輕則除名罰款、限制航運航線發展,重則能讓沈家一夜之間傾家蕩產。
“你父親就是在這種情況下,主動聯絡我,求著要見我一面。我才乘坐首升機飛到沈家船上,和他私下會面。
“他當時和我促膝長談很久,最後為了挽救長河甚至跪下來求我放過長河一馬。我當時的確是動了惻隱之心,答應給你父親一個機會。
“我給他限定一個期限,如果他能在期限內,完成長河的整改,能將你二叔做的違法事情處理解決乾淨,就撤銷對長河的裁決。
“但你們沈家資金鍊己經斷裂,你父親為了挽救長河航運,才主動提出要戰家出資幫助,於是他便和我簽下了對賭協議,承諾五年內,會把長河經營的更好,讓長河回到正軌,重回內河航運第一的位置。
“他有那樣的決心,我怎麼能不成全他?以上我說的就是全部的真相,現在你明白了吧?還會認為我是害死你爸媽的真兇嗎?”
戰南潯在等沈聿川做出抉擇。
但他沒注意到,遠處樹叢中,己經有槍口瞄向這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