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按照道祖的話來說，是重獲新生。”
孔聖屈指彈向陣圖，九枚玉扣從詞宋西肢百骸飛出，在陣圖中央凝成太極陰陽魚。
他的深綠綢袍無風自動，袖口祥雲紋化作具象的青鸞，繞著沉睡的少年盤旋啼鳴。
“這杯茶中，有著道祖親手栽種的九竅玲瓏茶樹新芽。”
孔聖指尖掠過琉璃盞沿，盞中殘茶突然化作金色旋渦，“當年我在八景宮聽講時，老子曾說 “ 大巧若拙，大辯若訥 ”，這茶便是要讓詞宋明白，真正的傳承不在體外，而在......”
話未說完，陣圖突然爆發出刺目金光。
詞宋眉心迸射出陰陽二氣，將太極魚染成黑白雙色，他皮膚下的星河開始逆向流轉，骨骼中傳出萬馬奔騰的轟鳴。
沉睡少年周身浮現出《道德經》《論語》《韓非子》等諸子百家的典籍虛影，每一行文字都化作星芒融入皮膚。
“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
孔聖輕聲吟誦道，“詞宋現在的狀態，正是道家所說的‘道生萬物’之境。”
隨著孔聖的吟誦，詞宋的身體開始懸浮在空中。
他的頭髮無風自動，化作七彩流光，每一根髮絲都流淌著不同的光芒。他的皮膚下，星河重新開始流轉，但這次，星河中不再有任何雜質，只有純粹的本源之力。
孔聖抬手，將詞宋放在藤椅之上，詞宋身上的氣息便盡數收斂，如同一名尋常少年。
見詞宋己然無礙，鬼谷這才將目光轉到孔聖身上，“孔聖，上蒼之眼，真的能解決黑暗動亂嗎？”
“我，也不敢肯定，我也是不久之前，才查清了黑暗動亂的根源所在。”
孔聖指尖劃過案几上凝結的星輝，細碎光芒竟在他掌中編織出浩瀚星圖。
無數星辰沿著既定的軌跡執行，卻在觸及中央黑洞時詭異地扭曲潰散。他突然握拳碾碎星圖，碎屑中升起一卷青銅殘簡。
“這是三日前從浩渺深處衝出的古籍。”
殘簡懸浮處空間坍縮出環形波紋，“其中記載的，是諸天萬界之外的另一片寰宇。”
顏聖衣袖翻卷間帶起浩然正氣，卻在觸及殘簡時被盡數吞噬。他瞳孔驟縮：“連文道聖輝都能......”
“這便是歸墟的混沌法則。”
孔聖五指如撥琴絃，青銅簡上蝌蚪狀的文字突然活了，化作十二條墨蛟咬住虛空。
龍吟聲中浮現出三千仙域的虛影——億萬枯骨堆積的星骸之上，端坐著一尊繚繞混沌氣的陰影。
鬼谷喉間溢位半聲悶哼，身形微微一顫：“僅僅是投影就......”
“當年道家老子飛昇仙界，化胡為佛，佛陀割肉飼鷹，皆因窺見這寰宇真相。”
孔聖雙瞳燃起文道之火，竟將墨蛟寸寸煉化為青煙，“這一切的根源，都在於此人，上蒼之子，歸墟。”
“上蒼，也會有子嗣嗎？”顏聖的目光中帶著一絲不可置信。
孔聖拂袖掃落案頭《春秋》竹簡，泛黃的書頁在虛空中拼湊成八卦陣圖：”上蒼無形無質，卻孕化萬物。歸墟本是祂開闢的試煉之地，卻因沾染太多因果，最終墮落成吞噬萬界的饕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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