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煜腳下青磚無聲碎裂,鬢髮散亂間露出額角若隱若現的銀色龍鱗。 詞宋腰間劍鞘劇烈震顫,三道裹著蜃龍才氣的劍光如真龍出海。
劍鋒割裂的虛空裡迸發出烈焱,狀若紅蓮。
“斬星九淵!”
鍾煜突然暴喝。
劍訣翻轉間,重劍表面星紋轟然崩解,露出內裡流淌的赤紅色岩漿。
那些岩漿在劍脊上勾勒出九頭巨龍的圖騰,九顆龍首吞吐著焚天烈火。 詞宋的劍光與九龍虛影相撞的剎那,整個爭仙台的靈氣突然凝固。
地面裂縫中滲出暗紫色血霧,攀附在鍾煜裸露的右臂上,將那焦黑紋路染成詭異的圖騰。
他第三隻瞳孔裡翻湧的星光忽然摻入血色,劍勢中裹挾的殺意暴漲十倍有餘。
“這一招,還算有點兒意思。” 詞宋嘴角笑意未散,三道劍光突然首尾相銜結成圓環。
蜃龍才氣凝成的劍陣中浮現出龍首巨口,竟將九頭龍首噴吐的烈焰盡數吞入虛無。 鍾煜悶哼一聲倒退七步,重劍在地面劃出燃燒的溝壑。
他左手指節捏得發白,正要掐動禁忌劍訣,天穹盡頭突然傳來玉磬清鳴。 “首重試煉結束。” 縹緲仙音響徹整個爭仙台鍾煜劍訣未成便被玉磬聲打斷,九頭火龍虛影在空中寸寸龜裂。
爭仙台地面突然竄出九十九道暗金鎖鏈,將兩人隔在北斗七星陣圖兩端。
血霧翻湧的穹頂裂開一雙眼眸。 曹恭平碎裂的骨肉突然從磚縫滲出熒光,在豎瞳注視下重組成人形。
他跪坐在原地大口喘息,脖頸處還殘留著青紫色指印。
“試煉首重,死生皆虛。”
縹緲仙音震得鍾煜額角龍鱗滲出金血,“不滅真靈未散者,當重歸仙台。”
詞宋袖中劍光驟然熄滅。 他偏頭看向正在重塑心臟的曹恭平,嗤笑出聲:“早說殺不死,何苦演這出苦情戲?”
指尖突然彈出一縷雷火,正落在曹恭平新生的左腳踝。 “啊——!” 慘叫聲刺破凝固的靈氣。
曹恭平剛長好的皮肉再次焦黑冒煙,他抱著腿在血泊中打滾,活像被開水燙穿的蝦米。 鍾煜重劍轟然插進地面:“放肆!”
暗金鎖鏈突然暴漲三丈,纏住詞宋手腕的剎那竟發出金鐵交鳴之聲。
他低頭看著腕間浮現的龍形符文,突然咧開沾血的嘴角:“小劍帝急什麼?這不是沒死透麼?” 爭仙台突然劇烈震顫。
曹恭平破碎的軀體被血色漩渦吞沒,再出現時已完整如初地躺在北斗陣眼。
他驚恐地摸著完好無損的喉嚨,涕淚橫流地朝著天際之巔方向叩首:“謝。。謝仙帝庇護。。。”
“第二重試煉,血戰仙台。”
星炙仙帝的聲音裹挾著焚風穿透雲層,整座爭仙台開始褪去石青色表皮,露出血肉澆築的猩紅肌理。
血肉澆築的爭仙台突然迸發出心跳般的搏動,數以萬計的血管從磚縫中鑽出,在天穹結成猩紅蛛網。 仙台上的符文突然活過來似的扭動,竟發出嬰兒啼哭般的尖嘯。
“仙台之上,生死不論,每個修士且有三次不死之身的機會,若三次皆亡,則徹底出局。”
星炙聲音再次傳出,“天元文人,五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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