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本帝的傳承,你儘量也不要使用,本帝若是散發出一定的氣息,他們或許能認出來。”
塵湮再次開口提醒道。
“前輩,這點您無需擔憂,我早就在劍鞘之上附著蜃龍才氣,其他人很難察覺出您的氣息。”
詞宋指尖撫過說難劍的鎏金劍鞘,只見劍鞘表面驟然泛起水波般的漣漪,原本清晰的劍鞘竟如鏡中倒影般扭曲變幻。
“蜃龍前輩善化虛妄,它如今成為真言仙塔的器靈,其能力更上一層樓,我有信心,就算您施展手段,仙帝也看不穿。”
塵湮仙魂沉默片刻,劍鞘中突然傳來若有若無的龍吟,似是在仔細查探。
“倒是個有心的小子。”
蒼老的聲音裡難得透出一絲讚許,“蜃龍雖屬真龍一族旁支,卻能以氣擬形,連天道氣機都能矇蔽一二。不過 ——”
他話鋒一轉,劍鞘漣漪驟然劇烈,“星炙那小子祭煉的爭仙台畢竟是帝兵,若遇到空間裂隙或法則碰撞,這層偽裝怕是會被勘破。”
“勘破又如何?前輩莫不是怕了這些仙帝?”
詞宋的聲音裡帶著少年人的銳意,卻在尾音處藏著對仙庭的不屑。
劍鞘上的蜃龍氣突然如活物般昂首,在他掌心凝成半透明的龍首虛影,龍瞳中倒映著爭仙台頂翻湧的星霧。
塵湮仙魂突然笑了,“怕?當年老夫持塵淵古劍硬撼百位仙帝時,所謂的仙庭不知道還在何處。”
塵湮仙魂的笑聲在劍氣中震盪,整個劍鞘嗡鳴著泛起金色光暈。
仙台頂端滲出的星霧忽然凝成旋渦。 時間漸漸過去,數百道流光陸陸續續自雲層間墜落,映得白玉地面泛起細碎金芒。
踉蹌身影接二連三砸在青石上,有人剛從幻境掙脫便嘔出黑血,有人衣襟浸透冷汗跪地喘息。
天元文人大多盤膝調息,周身才氣如薄紗流轉;仙裔們卻像是被抽了脊樑,連佩劍都脫手插進石縫。
“嗯?此次隨我前來的三百天元文人,竟然都透過第一關了?”
詞宋的視線掃過橫七豎八躺倒的仙裔,目光落在不遠處整齊端坐的天元文人身上。
那些青衫書生雖然鬢髮散亂,但周身籠罩的浩然正氣卻比來時更加凝實。
“看來他們,都修行了君子劍法。”
詞宋欣慰的環顧周圍,他的視線突然頓在某個角落。 青石縫隙間斜插著半截斷裂的符咒,金絲滾邊的雪浪袍沾滿血跡,兩道熟悉的身影出現在他的目光之中。
就見一名模樣相對“醜陋”的青年正用摺扇抵著眉心,原本就有些難看的面容此時白得嚇人,十指關節因過度用力泛出不正常的青紫。
他,正是曾經天外天第一聖子,曹恭平。
“第一聖子倒是命硬。” 戲謔聲從三丈開外傳來,曹恭平周身纏繞的血煞氣還未散盡,他腳下白玉磚裂成蛛網狀。 他猛地咳嗽幾聲,血沫順著指縫溢位:
“隋拜德,你是來看我的,笑話的?” 曹恭平摺扇啪地合攏,扇骨摩擦聲像毒蛇吐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