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方將手中竹簡放回原位,喉結滾動兩下,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薛扶風轉動的狼毫筆突然停頓,硃砂順著筆尖滴落成紅點。
陳心瞳臉上笑意依舊,瞳孔中流轉的星河倏然破碎成星屑,“當真沒有受傷?”
“沒有,這小子的招式雖然邪門了些,但仍不是我的對手。”
“與其問這個——”
詞宋曲指叩響茶盞,金鱗粉隨著震動簌簌飄落,“不如你們審問一下他吧。”
仲寐手中羽扇飛出七朵扇羽,叮叮噹噹釘住張無儒周身大穴。
扇羽觸及皮膚的剎那,男人後背驟然浮現一道看不清面容的血色虛影。 “聖人虛影?”
薛扶風用筆桿托起下巴,“不對,氣息雖與聖人虛影相似,但卻充滿暴戾之氣,這是哪位聖人?” 詞宋垂眸吹開茶沫:“如果我沒猜錯,應該是冉秋的聖人之魂。”
殿內霎時響起此起彼伏的抽氣聲。
孔方扳指撞在案几邊緣,迸出幾點火星,“冉秋?可他不是自稱冉求先生嗎?”
“他說的話你們也敢信啊。”
詞宋輕飲一口茶水,繼續說道:“張無儒,我現在是在給你戴罪立功的機會,就看你自己能不能把握住。”
“畢竟你與我家有緣。”
張無儒喉結劇烈聳動,釘在鎖骨處的扇羽突然滲出血珠。
仲寐的第二朵扇羽徑直穿透他右掌,釘入地面的瞬間竟發出金鐵交鳴之聲。
“我我說!”
男人瞳孔深處炸開針尖大的墨綠色,後背血色虛影突然扭曲成螺旋狀。
詞宋閃電般扣住他天靈蓋,指縫間溢位的金光將螺旋虛影硬生生按回體內。
薛扶風筆尖硃砂凝固成冰稜狀,在張無儒脖頸處劃出細長血線:“再磨蹭就把你送去混沌界,讓荒族把你的心剜出來泡酒。”
“數年前,我偶然得到了顆會發光的琉璃珠。”
張無儒每說一個字,嘴角就湧出摻著金粉的血沫,“那珠子每逢月圓就浮現上古銘文”
他將自己得到文運寶珠後,文道修為提升,到被講堂的先生追殺,再到詞宋出手相救,後來加入法家的過往簡單講述給眾人。
“如此說來,這個禍源你小子種下的?”夫子聽罷,直接開玩笑道。
“沒辦法,此子確實與我頗有緣,你可知他手中的那枚文運寶珠的來歷?”
詞宋掌心浮現出一枚金色玉珠,寶珠表面裂痕同時散發出金色箴言,映得滿室竹簡簌簌作響。
他指著牆角處一行極小的字,眾人望去,就見那小字寫的並非聖人之言,而是一段話。
“煉製此珠耗費了我大半身家,你可喜歡?若當真喜歡,來尋我詞狂生,我再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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