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紈絝來自華夏,以詩詞成聖》第1665章 你們年少就輕狂惹事,詞小友年少就要為你們兜底!(1)

作者:張亦安·5個月前

孫不休的腳剛邁過門檻,木屐在青石板上踏出半聲脆響,一隻瑩白的手已輕輕攔在他身前,詞宋不知何時飄至他身側,“孫叔叔稍候,此去反倒不妥。”

“為何?”

孫不休猛地回頭,“我們當面磕三個響頭致歉,才能表盡真心啊!總不能讓這份虧欠爛在肚子裡!”

“真心不在跪叩的聲響,而在處事的分寸。”

詞宋抬手示意他歸座,“我歸還流影槍時,便已替諸位向吳烈前輩賠罪,他收下了流影槍,這便是接下了歉意。”

商函眉頭擰成川字,青銅律尺在掌心輕叩,文道金光忽明忽暗:“可當面致歉總歸更顯誠意,總好過讓前輩隔著一杆槍猜我們的心思。”

“吳烈前輩此刻最需要的,是與甄姑娘獨處的安寧,而非被過往的紛擾打擾。”

詞宋望向窗外山坳的方向,目光似穿透了風雪,“他在墓前掃雪時,連落在碑前的雪片都捨不得用力拂,就怕驚了碑上的名字。我們帶著一身歉意貿然前去,即便心懷赤誠,也是強行闖入他的念想,反倒壞了這份清淨。”

他頓了頓,指尖輕捻,“流影槍是他當年護妻的兵器,見槍如見故人舊事,這份賠罪比任何口頭致歉都重。如今最好的安排,便是我們退回儒家境,他守兵聖閣,從此互不打擾,這才是對他和甄姑娘最真的尊重。”

孫不眠聽罷先是一怔,隨即重重拍了下案,渾濁的眼底像被雪光擦亮,皺紋裡都透著讚許:“詞宋小友說得在理!老朽糊塗了,只想著補過,卻忘了‘不擾’才是真體諒!”

他轉頭瞪向孫不休三人,枯瘦的手指點得孫不休鼻尖發酸,“你們這群混小子,真該學學人家!二十出頭的年紀,遇事比你們活了快一百年的老傢伙還通透,懂分寸、知人情,哪像你們,當年和他一般大時,整天跟著詞起白東遊西逛,哪家婚宴熱鬧就去湊,哪家學派吵架就去‘評理’,美其名曰‘管閒事’,實則就是藉著才氣搗亂!”

“當年你們在江南砸了醫家丹修的千年丹爐,丹氣燻得半座城的花提前開;在北境搶了墨家的醉仙釀,酒後用才氣在機關城刻歪詩,倒是瀟灑快活,‘狂悖十學友’的‘芳名’傳遍文道,到頭來呢?”

孫不眠越說越氣,才氣震得案上茶盞裡的殘茶濺出細碎水花,“闖下的禍要靠後輩擦屁股,當年的糊塗賬要靠詞宋先生理清,你們這長輩當得,連人家一個青年的腳後跟都夠不著!”

孫不休的臉漲成了醬紫色,山羊鬍都耷拉下來,攥著衣袖的手指關節發白,訥訥道:“我……我們當年不是年輕氣盛,沒看透世事嘛……”

“年輕氣盛不是闖禍的擋箭牌!”

孫不眠打斷他,“詞宋小友年輕,卻能勘破時間迷霧看清前因後果,擇良策從之,為你們兜底;你們年輕,只知憑著一股蠻勁瞎闖!”

石月和商函也垂著頭,滿臉羞愧。

“少爺,是我們幾個給你惹麻煩了。”

詞宋連忙側身避開,語氣謙和:“三位叔叔不必如此。過往已成雲煙,吳烈前輩既接下了歉意,便是翻篇了。我們只需記著這份教訓,日後行事多思三分、多退半步,便是最好的彌補。”

詞宋話音剛落,目光若有似無地掃過窗外兵聖閣的飛簷,墨眸中蟄伏的淡金時間紋路驟然縮成針尖大小,又緩緩舒展開來,關於孫致的真正下落,他比在場任何人都清楚。

那從來不是混沌界的吞噬,也不是混沌異族的埋伏,而是一場藏在混沌界背後、為護親侄而設的絕殺伏擊。

他曾在時間長河的褶皺裡,親眼撞見那驚心動魄的一幕:混沌裂隙邊緣,混沌之氣如沸騰的墨汁般翻湧,卷著碎石撞在混沌屏障上發出刺耳尖嘯。

孫致剛揮起裂山斧劈開一道撲來的混沌獸,斧刃上的兵氣還未消散,後背心便被一道凝練如寒鐵的兵氣洞穿,出手者,正是一身玄甲的吳淵。

彼時吳淵的半聖絕巔威壓如無形鐵籠,瞬間罩住整片裂隙區域,連流動的混沌氣都被凍凝。

最終,孫致的屍身被吳淵用精純兵氣碾成齏粉,與混沌融成一團黑霧,只留下半塊刻意敲碎的閣主令牌,斜插在裂隙邊緣的凍土上,那是為“失蹤”假象埋下的最好伏筆。

這是吳淵帶進墳墓的秘密,連被護在羽翼下的吳烈,恐怕都未必知曉分毫。

這秘密詞宋絕不能說。一來,兵家內部的權力清算本就與他無關,貿然揭破只會讓剛穩定的兵聖閣再起波瀾,甚至引發儒兵兩派的猜忌。

二來,吳淵此舉雖是逾越規矩的私刑,卻是為了護住吳烈、穩固兵聖閣的根基,如今吳淵已逝、孫致已滅,再翻舊賬不過是徒增紛擾,讓活著的人揹負更多枷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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