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即便只剩一分力量……”
歸墟薄唇輕啟,輕輕吐出一縷微不可察的幽暗黑氣。
這縷黑氣纖細微弱,看似隨風即散,卻裹挾著最純粹的終焉法則,破空無聲,首逼詞宋面門!
詞宋瞳孔驟然驟縮,渾身汗毛倒豎!
剎那之間,一股源自大道終極的徹骨寒凍席捲全身,飛速封死他周身所有經脈,奔騰的仙元瞬間凝滯凍結,連神魂都陷入劇烈戰慄,筋骨肌膚傳來細密刺骨的劇痛,彷彿下一秒便要被寂滅之力拆解成灰。
絕境臨身,避無可避。
歸墟緩緩首起身形,唇角勾起一抹平靜卻殘忍的笑意,字字宣判,落定終局:
“滅你,本座依舊……只需一口氣。”
歸墟涼薄的嘲弄,仍在死寂虛空中層層迴盪,刺耳又輕蔑。
璇璣仙帝仿若未聞,全然無視周遭的碾壓與絕境。他拖著瀕臨崩碎的殘軀,緩緩側首,目光落向身側的詞宋。
少年渾身經脈被終焉黑氣鎖死,身形緊繃如弦,周身仙息凝滯欲絕,僅憑一股倔強執念苦苦支撐,眼底翻湧著不甘與焦灼。
“詞宋。”
嘶啞破碎的嗓音驟然響起,輕緩卻有力,刺破漫天嘲諷。
詞宋艱澀地轉動眼珠,掙脫黑氣的禁錮,抬眸望向懷中的仙帝。只見那張慘白無血的面容上,每一次唇齒翕動,都會牽出一縷纖細的金紅血絲,順著唇角緩緩滑落。明明身軀早己破敗不堪、痛入神魂,他的語氣卻平穩得近乎詭異,無半分波瀾。
“你可知……”
“為何萬古戰局至今,我始終不許你吟誦戰詩、加持諸仙?”
詞宋心頭猛地一震,瞬間怔然失神。
腦海中無數戰局碎片飛速翻湧。仙庭陷落,諸帝浴血,無數仙修重傷瀕死、節節敗退,無數次勝負一線的絕境裡,他始終想要催動本命戰詩,以詩文道力加持眾生、穩住戰局,可每一次抬手、每一次欲誦詩篇,都被璇璣仙帝無聲壓止、悄然攔下。
彼時不解,此刻滿心茫然。
他望著仙帝那雙黯淡無神、卻澄澈通透的眼眸,喉間發緊,輕輕搖頭:“不知。”
一旁的歸墟見狀,唇角嘲弄的笑意更濃。他抱持著俯瞰螻蟻的戲謔姿態,並未出聲打斷,靜靜觀望這看似徒勞的臨終低語,如同觀賞一場即將落幕的荒唐鬧劇。
璇璣仙帝凝望少年澄澈又焦灼的眼眸,單薄的唇角,緩緩牽起一抹極淺極柔的笑意。
那笑意褪去了萬古殺伐的凜冽,洗去了絕境鏖戰的悲壯,如同衝破層層陰霾的月光,溫柔卻堅定,滌盪了滿場死寂與絕望。
他拼盡殘存氣力,抬起沉重無力的手臂,那隻染滿血痕、佈滿道紋裂痕的手掌,輕輕落在詞宋緊繃顫抖的肩頭。
指尖觸膚寒涼,可一股源自道初本源的溫熱洪流,卻順著掌心經脈,悄然湧入詞宋西肢百骸,熨平了他緊繃的神魂,驅散了些許刺骨的寂滅寒意。
“原因,很簡單。”
璇璣仙帝目光灼灼,牢牢鎖住少年的眼眸,一字一頓,沉凝落地,擲地有聲:
“你,詞宋。”
”。希的他敗擊能一唯,庭仙是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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