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過幾天，趙雲瀾又出現在了沈巍的辦公室。
“張皓，什麼時候的事兒？”
龍城大學工程西班的張皓遇害了，死狀極其慘烈，明明是個二十出頭的大學生，被發現時卻頭髮花白、滿臉皺紋，整個人乾癟佝僂，看上去活像個八九十歲的老頭子，最詭異的是他的屍體邊上，還有個寫著羅馬數字三的石頭。
趙雲瀾往嘴裡塞了塊從沈幼安那兒順來的小蛋糕：“昨天晚上，校方封鎖了訊息，所以你們沒有聽到什麼風聲。”
說著，他特意瞥了一眼半躺在沙發上的沈幼安，這姑娘倒是淡定，聽到死人這樣的訊息，死的還是自己學院的學生，表情紋絲不變，連往嘴裡送蛋糕的頻率都沒變一下。
看上去，像是對這種事情習以為常了。
沈巍不動聲色地側了側身，恰好擋住了趙雲瀾投向沙發的視線，也擋住沈幼安時不時瞥過來的眼神：“你是在懷疑我？”
在特調處工作多年，趙雲瀾自有一套做事和看人標準，首覺告訴他面前的這兩個人都不簡單：“在這個世界上呢，有三件事不能信，一，暢銷書的腰封，二，中獎的簡訊，三，案件的巧合，我認為呢，所有的巧合，都脫不開人為。”
沈幼安嚥下最後一口小蛋糕，舉手示意：“這回還真是巧合，因為昨天晚上我們一起在實驗室做研究，有不在場證明。”
沈巍點頭：“是的，而且我是這學期才到張皓他們班去任教的，所以跟他根本就不熟悉。”
趙雲瀾眉梢一挑：“小沈教授一箇中文系的教授，連生物系的實驗都能上手，還真是多才多藝啊。”
這話語氣意味不明，沈幼安全當誇獎，照單全收：“能者多勞嘛，老沈對很多古籍也頗有研究。”
兩個不知道活了多少年的老妖精，要是這點東西都不會，才奇怪吧。
碰了個不軟不硬的釘子，趙雲瀾也不氣餒，正打算再追問幾句，一個戴眼鏡的女人突然推門闖了進來：“沈教授，小沈教授，不好意思，打擾你們了。”
“張老師，沒關係的。”沈巍起身致意，“我給你們介紹一下，這位是我同事，張若楠老師。這位是……”
“趙雲瀾。”他接過話頭，隨意地自我介紹，“我是沈教授的……好朋友。”
寒暄了幾句，趙雲瀾順勢把話題引到了張皓身上。
沒想到，張若楠對此反應巨大，連聲說著對不起就跑了。
趙雲瀾的注意力一下子就轉移到了這個看似懦弱膽小的老師身上，眼看在沈巍這裡也問不出什麼來了，提出了告辭。
趙雲瀾走後，沈巍對著窗外久久出神：“安安，你對趙雲瀾很有興趣？”
沈幼安正拿著小七左翻右翻，頭也不抬：“對啊，你不覺得他很有意思嗎？而且他身上，有種奇怪的味道。”
和長生晷一樣，不屬於人間的味道。
沈幼安劃拉著小七的螢幕，手指一頓，翻到了，電子生死簿上，赫然標著西個字，張皓，罪有應得。
她又躺了回去，讓子彈再飛一會兒。
趙雲瀾走出辦公室，正好遇到來給沈巍送資料的李茜，招呼道：“同學，你過來下，和你打聽個事兒。”
興許是知道奶奶下輩子能投個好胎，李茜的狀態肉眼可見地比前幾天好了許多，她快步走近，語氣輕快：“是趙處長啊，什麼問題您說。”
趙雲瀾往門那邊偏了偏頭，壓低聲音，像個打聽八卦的大爺：“你們家沈教授，有物件了嗎？我看他和小沈教授關係可不是一般的好，兩人該不會有什麼情況吧？”
“他倆？”李茜差點當場笑出聲，連忙擺手，“他倆就算睡一個被窩，我們都不會覺得他倆在處物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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