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吏，你再替我代管幾天唄。”
趙吏傲嬌地一甩頭，得志便猖狂，翻身農奴把歌唱：“喲喲喲，風水輪流轉啊，前幾天是誰在電話那頭愛莫能助、笑足十分鐘的？現在想起我來了？告訴你，人情己經還完了，替你上班，沒門。”
沈幼安：“玉皇錢還是人間的錢。”
趙吏瞬間滑跪，態度一百八十度轉彎：“嘿嘿老闆你看人真準，我要玉皇錢。”
夏冬青在旁邊眼睜睜看著這一幕，從傲嬌到滑跪只用了兩秒，扭頭不忍首視，嫌棄之情溢於言表：“趙吏，你能不能有點骨氣。”
“你懂什麼，男兒膝下有黃金，現在正是提現時。”趙吏面前憑空騰起兩簇幽藍火焰，火光散去，兩張明黃竹紙落在他掌心，硃砂印滿敕令符文，頂書玉皇敕命，中列十二枚玉皇通寶古錢，兩側豎寫三界誥文，厚實壓手，是沈幼安剛給趙吏燒過來的。
他看也不看夏冬青，抱著那兩張玉皇錢猛親了兩口：“寶貝兒，哥哥想你想得呀......”
玉皇錢又稱玉皇通寶，三界公務法幣，可用於陰司神明、鬼差公務往來，也可折算陰德，用來提升自身神職、免去輪迴考核、減少值守苦差。
這個世界沒有地府銀行大班，三界那套公務結算體系在這裡派不上用場，但玉皇錢本身蘊藏的幽冥能量是實打實的。
對於趙吏這樣的靈魂擺渡人來說，一張玉皇錢比用十次藥還管用，補魂力、穩靈體、修復損耗的元氣，實在是不可多得的寶物。
夏冬青還想再多說兩句，趙吏己經揣好玉皇錢，一邊急急忙忙往外走，一邊手指飛快地翻著通訊錄：“喂，木蘭啊，你那邊有沒有富餘的厲鬼？勻我兩個唄，別問那麼多，急用！”
趙吏急著去上崗，生怕沈幼安反悔把玉皇錢要回去。
夏冬青張著嘴站在原地，看著趙吏的背影消失在門口，半晌才合上，什麼時候見過趙吏這麼熱愛工作的樣子？
誰能想到有錢能使鬼推磨這句話它居然是寫實派。
另一邊，沈幼安收起手機，從包裡掏出一隻腕錶擱在沈巍的辦公桌上：“喏，給你帶的伴手禮。”
銀色的錶殼裹著一汪冰川淺藍的錶盤，上面寫著CHOPARD一串英文字母，他也不懂，大概是牌子名吧，盤面上鋪著細密的放射紋，在燈光下微微轉動，像鷹瞳深處那一圈虹膜紋路，又像是阿爾卑斯山的雪山光影，八顆螺絲的位置對稱分佈，模仿鷹爪扣住岩石的力量感。
簡約、冷峻、耐磨、一絲不苟，和他這個人出奇地相襯。
看得出來沈幼安是用心挑的禮物。
“要我說，你那隻手錶也太舊了，還不防水，早就該換了。”
沈巍把手邊的海鹽焦糖布丁推至沈幼安跟前，才順著沈幼安的話看向自己的腕間，是有些舊了，錶帶磨薄了一層，錶盤邊角磕出幾道細小的凹痕，應該是前些天那幾個搶劫的留下的。
這塊表是他當年初入世時，為貼合普通人身份隨手在街邊小鋪買的，只圖個樣子，好讓自己看上去更像個普通人。
只是如今......他聽著對面勺子輕輕敲碎焦糖硬層的脆響，忽然覺得有點好笑，他現在可太有人性了，根本不需要偽裝。
雖然偶爾無奈，偶爾哭笑不得，偶爾還有點不知所措，偶爾還會被創，但還算有滋有味。
就是戴了這麼多年，摘下來反而覺得少了點什麼。
換上手錶，沈巍端詳了片刻，沒有說什麼感謝的話，只說：“嗯，果然很合適。”
沈幼安吃完布丁，考察隊的學生們也陸續到齊，一行人各自拎著裝置和行李，登上學校準備的越野車，駛向西北。
當看到趙雲瀾那張臉出現在車後的時候，沈幼安和沈巍都是震驚的。
當時他們一個學生物的，一個學漢語言的，正對著壞在半路的車一籌莫展，趙雲瀾就這麼水靈靈地出現在了他們身後，然後自來熟地支使林靜幫他們修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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