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巍被趙雲瀾扶進去了。
“沒想到小沈教授在沈教授心裡這般好。”祝紅調侃了一句。
沈幼安昂頭：“因為我就是這樣的好女子。”
學生們也附和：“我們教授就是最棒的。”
祝紅微微一怔，她見過太多被人誇獎後不好意思的，也見過被說好話後沾沾自喜卻偏要裝謙虛的，但沈幼安不是，她是真心覺得自己就是這麼好，所以被誇的時候，就大大方方地認了。
她是這樣的篤定自信，祝紅心底那點因偏袒林靜而生出的不快，竟被這坦蕩的自信衝散得無影無蹤。
她想，怪不得沈教授這般愛重，果然是難得一見的好風姿，千年萬年也未必能再遇見一個。
“小沈教授，我敬你。”這樣的好風姿，祝紅也喜歡。
“乾杯。”
外邊又恢復了熱鬧，屋裡，趙雲瀾扶著沈巍躺到床上，見他穿得單薄，又去拿搭在椅背上的外套給他披著，這衣服還是昨天他看沈巍穿得少硬塞給他的。
剛把外套抖開，一股子腥羶的怪味就竄進鼻腔，趙雲瀾眉峰一蹙，捏著衣角湊近了仔細嗅，絲絲鐵鏽氣混著腐壞的腥氣，他太熟了，早上黑袍使劈幽畜的時候，血濺開來，就是這個味兒。
沈巍不是一首在招待處沒出去嗎？衣服上怎麼會沾了幽畜血？
趙雲瀾神色幾番變換，最後冷笑出聲：“呵。”
原來如此，什麼龍城大學的沈教授，什麼溫潤如玉的讀書人，那些他與案發現場千絲萬縷的牽連，那些他身上的古怪，此刻都有了最合理的解釋。
消失的一男一女，出現的一男一女，沈幼安和沈巍情同兄妹，白無常就有個相交甚篤的黑袍使，他怎麼就從沒覺得不對呢？
想起沈幼安捂著臉的那句：“沈巍不知道我在外面做這個。”
又想起特調處這幾天竭盡全力地替沈幼安遮掩身份。
酒意和怒意在胸中蒸騰，趙雲瀾氣得不知道該說什麼，只道：“好一個沈教授，好一個小沈教授，好一個白無常，好一個黑袍使。”
他拿這兩人當朋友，這兩人拿他當什麼？小丑嗎？
“趙雲瀾，別管沈巍了，他出不了事，我們接著喝。”
“他當然不會出事，堂堂黑袍使還能被一碗酒給醉死了不成？”
“打擾了。”沈幼安打開了門，又關上了門，連轉身都不敢，一步一步地往後挪。
“沈幼安你給我進來！”
沈巍醒的時候，就看見一個負手而立的趙雲瀾，和一個滿眼失望地看著他的沈幼安。
沈巍呼吸微滯。
趙雲瀾冷哼一聲，這倆人沒一個好東西：“呦，醒了？我該叫你什麼？沈教授？沈巍？還是黑袍使啊？”
沈幼安恨鐵不成鋼：“給你機會你不中用啊。”
這才過去幾天就掉馬了？枉費她為他辛辛苦苦地隱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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