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敏和羅恩後悔極了。
神秘的禁林、聖潔的獨角獸、連溪水都流淌著魔力,還有和機器人一樣的沃德利亞居然也會玩會鬧,哪一樣不比霍格莫德村來得有意思?
看著兩人捶胸頓足的模樣,哈利拍了拍他們的肩,語氣誠懇裡藏著一絲藏不住的小小得意:“你們選了霍格莫德,而我嘛……選到了‘隱藏款’,沃德利亞。”
他說這話時其實沒想顯擺,只是嘴角不自覺地揚了揚,首到赫敏抱起手臂衝他翻了個白眼,哈利才迅速抿住笑意,正正經經地清了清嗓子,假裝剛才什麼都沒說。
太欠揍了,赫敏和羅恩忍不住一人給了哈利一拳。
打完羅恩懊惱地跺了跺腳,皺著鼻子一臉酸溜溜的神情,咋咋呼呼地嚷嚷:“就是!純粹是運氣好罷了!沃德利亞肯定是隨便挑了個人,要是換了我,她也會帶著我逛禁林的!”
他嘴上說著不服氣,身體卻誠實地往前湊了湊,滿臉都寫著好奇,伸手勾住哈利的脖子晃了晃,“快說說,禁林裡真的有獨角獸?你說的那片溪水,真的有魔力嗎?還有那個沃德利亞,她到底是什麼樣子的,居然還會跟你玩鬧?她那些比你臉還厚的書不讀啦?”
羅恩其實是想問,你多大臉啊,值得沃德利亞浪費一整天。
赫敏也放下環抱的手臂,雖然沒有開口,目光卻緊緊黏在哈利臉上,顯然,她也好奇極了。
“好啦,我說就是了。”哈利笑著撥開羅恩的胳膊,眼底還殘留著未褪去的笑意,慢慢開口講起禁林裡的經歷,“獨角獸的毛就像會發光的銀子……沃德利亞其實一點也不嚇人,她帶我去溪邊,那水碰到皮膚是溫的,還會泛起很淡很淡的光……”
赫敏立刻放下抱著的手臂,湊近了些,聽得格外認真,羅恩也不再酸溜溜地較勁,安安靜靜地挨著哈利,眼睛瞪得圓圓的,完全被這段奇妙的經歷吸引,清晨的日光斜斜地鋪進走廊,三個人的影子拉得長長的,嘰嘰喳喳的說話聲混著窗外掠過的風聲,平常,又溫暖。
三人打打鬧鬧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後,拐角的陰影裡才緩緩走出兩個人影。
沃德利亞和鄧布利多並肩望著他們遠去。
“哈利和剛入學時相比,很不一樣了。”
“是啊。成長往往就發生在這種我們不曾留意的瞬間。”鄧布利多撫了撫銀白的鬍子,似有所指:“是love,愛是世界上最偉大的魔法,對嗎?”
剛進入魔法界的哈利是不知所措的,甚至覺得自己沒有那份勇氣和機靈勁或其他任何優點,如果帽子提出有一所專門讓優柔寡斷的人進的學院,那倒是他最合適的地方。
而現在的哈利,身上己能看見一絲淡淡的篤定和自信,他開始相信自己是被愛著的,不是因為“救世主”的身份,而僅僅因為他是哈利。
沃德利亞不需要刻意去結交一個不如她的人,她本就不是那種會討好誰、依附誰的性格。
她是他的朋友,哈利想起來就覺得很開心。
“也許吧,校長先生。”沃德利亞聳了聳肩,穿過長長的走廊,走向自己觀測攝魂怪的位置,她隨意地擺了擺手:“可事物不是靜止不動的,要用變化的發展的觀點去看待,正如哈利在變,真心與愛,或許也比我們想象的更加……瞬息萬變。”
沃德利亞鄧布利多總是這樣真誠地相信愛是宇宙中最偉大,最強大的力量,可他自己卻被愛愚弄了。
鄧布利多捂住了自己的胸口,他剛剛是不是被什麼唯物的東西給攻擊了一下?
雖然哈利在變,但沃德利亞還真是始終如初呢,依舊那麼擅長物理攻擊,各種意義上的物理。
“不,孩子,你要相信。”鄧布利多苦笑一下,他想起了很多很多年前的戈德里克山谷,“那不是真正的愛,終有一天,你會擁有一份真正的愛,我相信。”
他只是不忍,不敢,不願再見蓋勒特,又不是不愛了。
沃德利亞又雷打不動地坐回了自己的那個位置,鳳凰拖著長長的尾羽,落在了鄧布利多的肩頭:“福克斯,你說那孩子每天盯著這些攝魂怪,在想什麼呢?”
三年級了,沃德利亞依舊是鄧布利多不可理解之物。
福克斯側過頭,溫暖的羽冠輕輕蹭了蹭他蒼老的面頰,發出一聲短促的清越啾鳴,像在問,也像在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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