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嘗試騎士與倒立轉體這種高難度指令的間隙,她周身魔力流轉,如呼吸般自然而高效地汲取著空氣中那幾乎濃郁到要滴出水來的亡靈之力。
她一邊引導著魔力在體內流轉,腦中思緒卻飄遠了,難怪在西方的奇幻傳說裡,亡靈法師總那麼不受待見,水系去水邊修煉快,木系去森林裡修煉快,到了亡靈系這邊,去墓地修煉快,這麼一想換誰誰不害怕。
還是她運氣好,雖然學岔劈了,但遇到了伏地魔這麼個大好人,連墳地都不用自己找。
鄧布利多打開了假魂器的蓋子,裡面寫著:
致黑魔王:
在你讀到這之前我早就死了,
但我要讓你知道,是我發現了你的秘密。
我偷走了真正的魂器,並打算儘快銷燬它。
我甘冒一死,是希望你在遇到對手時,能被殺死。
R.A.B.
消化了所有資訊的鄧布利多,緩緩吐出一口氣,他轉向沃德利亞,拍了拍她的肩,聲音裡聽不出太多失望:“好吧,看來我們這次,是白來一趟了。”
沃德利亞眨眨眼:“有嗎?”
鄧布利多看了看沃德利亞手裡那裝滿了魔藥的瓶子,又看了看她身後排著隊跳水的陰屍:“呃.....也不算白來哈。”
這老黑魔王,還怪熱情的,不白來,都不白來。
在去往格里莫廣場12號的路上,鄧布利多忍了又忍,還是沒有忍住:“沃德利亞,你剛剛在山洞裡那個是?”
“就像有些人天生具有預言的能力, 有些人生來就懂蛇的語言,而我天生就擁有對死靈的親和力。”沃德利亞大大方方說了出來,沒錯,魔法界就是這麼神奇。
她就這麼說出來了?鄧布利多瞳孔巨震:“你就不怕我.....?”
沃德利亞搖了搖頭,不再藏鋒,眉目間盡顯亡靈大法師的桀驁:“我不怕,或許我現在還無法殺死您,教授,但您也絕對殺不死我,除非,您能讓死亡本身消亡。”
甚至只要她想,就算她的肉體湮滅了,她還能以巫妖的形式活下去。
時至今日,沃德利亞計劃的第一步,才算完成。
在原著裡能對哈利說出我太關心你的生命,勝過關心那些一旦計劃失敗可能會失去的生命的老人並沒有旁人想象的那麼冷漠和堅定,他總是在猶豫和後悔,可他從不訴諸於口。
鄧布利多應該恐懼的,這是一個完全的徹底的,無法被掌控也無法被預料甚至超越了生死的存在,可後來,在無數個需要做出抉擇的關頭,鄧布利多總會想起這一刻,他曾為是否支援沃德利亞的選擇猶豫過很多次,但這一次,是他最想把沃德利亞推回去的一次,把她推回霍格沃茲去,推回麻瓜界去,推回應該屬於她的閃閃發亮的人生裡去。
她太年輕,又太堅定了,鄧布利多總是忍不住反反覆覆確認她的心意。
他是她的老師,他不想為她哀悼。
在遇到沃德利亞之前,他從不知道心腹和心腹大患這兩個詞居然能用來形容同一個人,可即使她惡劣,執拗,不聽勸告,有時候聽不懂人話也不說人話,經常有些騷操作,依舊不能掩蓋她身上的光芒。
沃德利亞卻對他說:“教授,我比你還渴望勝利。”
沃德利亞獨自開朗,不知道鄧布利多在憂鬱什麼,可能因為他贏了只能獲得繼續上他那個破班的好處,而她不一樣,她能當包租婆,能躺平,她太渴望勝利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