澹臺燼和祖母，她選誰？
“不！你不能這麼做，那也是你的親祖母.....”葉夕霧的聲音在沈幼安似笑非笑的眼神下漸漸消音，那眸中毫不掩飾的殺意，讓她背脊發涼，她毫不懷疑，在她做出選擇的下一瞬，另一個人的人頭就會滾到她的面前。
祖母待她實在是好，兄弟姊妹們都沒有白狐裘，獨獨她有，明明是她的錯，祖母也縱容袒護，祖母給了她從未感受過的溫暖慈愛。
“殺了澹臺燼，抄了葉家！”
外面的聲音越來越近，越來越響，沈幼安饒有興致地看著葉夕霧剛才還空白的表情瞬間變得精彩紛呈，痛苦，糾結還有一絲眷戀與不捨，這神女，和凡人也沒什麼區別嘛。
“快點選吧，再猶豫一會，兩個都得死。”沈幼安的聲音涼涼的，涼得葉夕霧的心也涼涼的。
“我選澹臺燼！”
話音落下的剎那，葉夕霧覺得死的不是祖母，而是她自己，她像被抽走了脊骨，癱軟在地，淚水決堤，卻洗不掉指尖沾染的、看不見的血，不是她想這樣的，是葉冰裳逼她的。
她有種奇異的首覺，在幻境裡經歷的那些，都是真實發生過的，也就是說……那個陰鷙偏執的澹臺燼，竟是真的愛過她。
而她，似乎也愛上了他。
“祖母己至暮年，貴為大長公主，享盡一世尊榮，即便今日不死，也不過是風中殘燭，可澹臺燼不一樣……他還那樣年輕，那樣可憐，還未曾好好看過這人間，更未有機會與心上人白頭偕老……”
耳邊似乎是響起了勸慰的聲音，葉夕霧的眼神開始渙散，腦袋不受控制地一點一點，彷彿抓住了救命稻草，這個殘忍的抉擇好像也變得合理了起來，是啊，他太可憐了，他還沒得到過愛……
聲音突兀地消失了。
葉夕霧茫然抬頭，就看見沈幼安笑著向後倒去，血色火焰沖天而起，溫柔接住了她，像一張柔軟的大床。
沈幼安在紅蓮業火上笑得癲狂，打起滾來：“哈哈哈哈哈……你心裡就是這麼想的，對不對？為你的薄情寡義找一個最好的理由！”
“二妹，我沒想到你居然是這種人……”沈幼安學著葉夕霧的樣子，陰陽怪氣。
她見過真正的神女，他們叫她王母，她也確實是一個讓人忍不住想叫媽媽的存在，一個合格的天下之母，便越發瞧不上這種所謂的神女。
葉夕霧的表情在沈幼安嘲弄的話語裡寸寸發白。
魔鬼，她就是魔鬼，她不是在殺人，而是在剝皮，對著她的靈魂，對著她的良知，進行一場殘酷的全面絞殺。
葉夕霧不再說話，轉身跑了，不論旁人如何評說，她都要去救澹臺燼。
她知道他存活多麼艱難，見過他被人戲耍，穿上女裝，自己縫補衣裳，期盼下雨有雨水喝，見過他敏感脆弱，他的蒼白無助，和不論如何都要活下去的毅力。
見過澹臺燼是多麼青澀而熾烈，不顧一切地愛著葉夕霧。
皇宮大殿裡，即使是在深夜，依舊熱鬧非常。
葉夕霧在幻境裡見到的是澹臺燼的愛，其餘人在幻境裡見到的卻是澹臺燼的冷酷與殘暴，因為葉夕霧跑了，他就搭弓射箭，開始殺人，腳下的子民在他眼中如豬羊，他眼中帶著血氣，甚至還有零星的笑意。
恐懼戰勝了理智，無論是忠臣、奸臣還是佞臣，此刻只有一個念頭，絕對不能讓澹臺燼活著離開盛國。
她指揮著身下的紅蓮業火，火苗打著旋兒，託著她像一片隨風飄落的葉子。
“還是這種低靈力世界好啊，”她懶洋洋地嘆道，“搶個邪骨就天下無敵，又不用自個兒苦哈哈修煉，也沒有元始天尊那種靠譜神仙壓著，怎一個爽字了得。”
說起來真得謝謝澹臺燼，要是在武俠或者哈利波特那種正常魔法世界，哪有這種躺贏的好日子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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