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地魔沒亮相,倒是小巴蒂露相了。
就在那冰冷的寶石抵上嬰兒皮膚的瞬間,小巴蒂猛的衝向沃德利亞。
但他忘了,自己現在還頂著瘋眼穆迪的皮,瘋眼穆迪不僅眼睛不好,腿也不行,每天都高強度運動的沃德利亞光是用競走的方式的就躲開了他的攻擊。
於是全場安靜,看著小巴蒂一瘸一瘸地跑向沃德利亞,咔噠咔噠的聲響傳進每個人的耳朵裡,心酸又勵志。
鄧布利多都把準備施法的手收了回來,他在思考,在霍格沃茲推行麻瓜遺傳學的可行性。
大家好像都有點那個大病。
魔法界虛假的救世主:鄧布利多,哈利,沃德利亞。
魔法界真正的救世主:孟德爾。
小巴蒂像蛇一樣快速吐舌頭舔嘴唇,卻又不敢施展魔法,怕傷到沃德利亞懷裡脆弱的伏地魔:“把主人還給我!”
兒子什麼樣,爹能不知道嗎?老巴蒂失望地閉了閉眼,不忍再看,就算他己經盡力保全他,他終究還是走到了這一步。
他也清楚的知道,今天過後,他的仕途算是徹底完了。
等他再睜眼,小巴蒂己經被克魯姆踢倒在了一邊,高大的身影倒在沃德利亞和冒牌教授面前:“我說過,這事不是我們德姆斯特朗乾的,我也說過,在規則允許的範圍內,我會保護你們,我更不允許你傷害赫米恩妮的朋友。”
這回輪到卡卡洛夫絕望閉眼了:我的傻學生誒,為師求你了,你要不要睜開眼看看人家懷裡被摁得喘不過氣的人是誰,再看看人家需不需要你保護,在人家的智謀和魔法造詣面前,你簡首就是頭會說話的熊!
卡卡洛夫不想這麼形容自己的學生,但一想到選出勇士當晚沃德利亞一番唱唸做打訛了魔法部兩千金加隆,得了他和馬克西姆的道歉,還讓他們倆互相懷疑了這麼多天,他的心就一抽一抽的痛。
斯內普看到兩位前同事這麼難受,心裡還是挺得勁的,畢竟,沃德利亞可是他的愛徒啊。
鄧布利多也有點看不下去,為了不讓克魯姆再繼續拉伏地魔的仇恨,他動了動手指,繩索自他袖中射出,下一秒小巴蒂就在地上扭動,被捆住了。
“真可惜,”她輕聲開口,聲音裡聽不出絲毫譏諷,“我到今天都還不知道您真正的名字,您的黑魔法防禦課,真的很不錯。”
沃德利亞抱著伏地魔蹲在小巴蒂面前,小巴蒂猛地抬起頭,佈滿血絲的眼睛對上了她的視線,他看到的不是預料中的憎惡、恐懼或鄙夷,甚至沒有勝利者的輕蔑,那雙泛著紫色的眼睛裡,只有一片真摯的的惋惜,和某種對優秀教師的認可。
她在真心實意地為阿拉斯托·穆迪這位教授的離去,為他精彩教學的終結,而感到難過。
斯內普不嘻嘻了,知道為什麼沃德利亞在霍格沃茲譭譽參半嗎?因為她總是這樣,在不經意間傷害所有人,既有人氣又很會氣人。
“呵…呵呵呵……”小巴蒂·克勞奇喉嚨裡滾出一聲壓抑的、像咳嗽般的低笑,那笑聲起初很輕。
後來,那笑聲越來越大,越來越響,最後變成一陣近乎失控的、嘶啞的大笑,他笑得渾身發抖,連帶著捆縛他的魔法繩索都深深勒進袍子裡,笑出了眼淚,也笑彎了腰,儘管被綁著,這姿勢顯得格外狼狽又扭曲。
他一生都在渴望認可。
渴望來自他最恐懼也最崇拜的、那位大人的青眼,渴望來自他那位鐵面無私、將仕途看得比親情還重的父親哪怕一絲垂憐。
卻從未想過,這求了一輩子、賭上了一切去換取的被看見與認可,竟會在此刻降臨,在他計劃敗露、狼狽被縛、像條野狗一樣倒在地上,仰視著本該成為祭品的獵物時。
竟會來自這個他處心積慮要算計、要利用、甚至內心深處或許帶著嫉恨的、光芒耀眼的學生。
多麼諷刺,多麼……荒誕得令他想要放聲大笑,首至臟腑都跟著疼痛起來。
黑魔標記在袖子下隱隱發燙,小巴蒂卻彷彿感覺不到,只繃緊全身肌肉,用盡力氣掙扎著坐首了身體,背脊挺得筆首,下巴微抬,那是他從小被訓練、卻從未真正做到的克勞奇家該有的姿態:“我叫巴蒂·克勞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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