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到這時,庾晚音才意識到自己把心裡話給說出聲了,但她很快就被沈幼安給帶偏了:“畫龍點睛啊姐妹,這眼尾一掃,氣質一下子就提上來了。”
她的目光在沈幼安那刀削般鋒利的下頜線流連忘返,這個她是真喜歡:“比起你,我這個狐狸精妝就有點不夠看了。”
“你也好看!”
十分鐘後,夏侯澹依舊寫著他那個作業,庾晚音流著口水在摸沈幼安給自己捏的腹肌和胸肌:“哦莫哦莫哦莫,這觸感,這軟硬適中的手感,這也太真實了!”
夏侯澹無語地看著兩人:“要不,你們倆先做個自我介紹呢?”
他要再不開口阻止的話,這屋裡的畫面很快就不能播了,他是知道的,為保真實,沈幼安還捏了那個不能言說之物。
他怕沈幼安掏出個大的來。
沈幼安隨意地披好黑色睡袍,腰帶鬆垮一系,襟口微敞,八塊腹肌的輪廓在絲制布料下若隱若現,她大馬金刀地往床上一坐,氣勢竟比旁邊的夏侯澹還要盛氣凌人,她下巴微揚,指了指身旁那個正揉著手腕、一臉幽怨的男人,語氣隨意:“我,沈幼安。穿越過來倆月,穿越前正忙著暴打仇人,他原名張三,現在叫夏侯澹,以後你叫他三兒或者澹總,都行。”
“我,王翠花,一個社畜,穿越前在看小說,也就是咱們所在的這個世界。”
“哦?”聽到這個,夏侯澹來興趣了,趁機把寫不出來的作業放到一邊,湊過來問:“小說裡是怎麼寫我的?”
庾晚音想了想:“你媽恨你,你哥端王恨你,你的妃子恨你,你的臣子也恨你,如果沒有穿越這個意外的話,我也恨你。”
“我是做了什麼十惡不赦的事情嗎?!”
夏侯澹:首先我沒有惹你們任何人,其次,我沒有惹你們任何人,最後,我沒有惹你們任何人!!!!!
夏侯澹還想繼續追問,卻見沈幼安己經撿起了被他放到一邊的作業,說話的語氣陰惻惻的:“夏侯澹,整整半個小時,你給我寫了三十個字?”
面對一張和自己一樣的臉,夏侯澹終於感受到了自己那些大臣面對的壓力有大了,他委屈但不敢說,這能怪他嗎?這玩意他真沒學過啊。
無論是在現代還是古代,都沒有老師和太傅教人怎麼做暴君的啊。
又十分鐘後,夏侯澹和庾晚音並排坐在床沿,像兩隻被教導主任逮住的逃課學生,三個人頂著三張蛇蠍美人臉,兩個坐得端端正正格外乖巧,一個薄嘴唇上下翻飛,場面異常魔幻。
但一聽他們的教學內容,又覺得也沒辜負這看著不像好人的三張臉。
沈幼安手裡不知何時多出一根教鞭,“啪”地一聲甩開,黑色的睡袍隨著她起身的動作微微敞開,甩教鞭氣勢瞬間壓過了全場。
“什麼是暴君?殘暴嗜殺,濫用酷刑,動輒屠戮臣民宗室,以暴力維持統治,奢靡荒淫,沉迷酒色,大興土木,搜刮財富,這才叫順我者昌,逆我者亡。
這裡點名批評一下三兒,你覺得,你及格了嗎?”
夏侯澹的目光逐漸下移:“這個真做不到。”
沒人告訴他當暴君還要犧牲清白的啊。
沈幼安繼續對夏侯澹的暴君生涯指指點點,庾晚音悄悄拿胳膊肘頂了頂夏侯澹:“她怎麼對當暴君這件事這麼熟啊?身上的皇帝味兒也太濃了,就好像以前做過一樣。”
“別說了別說了。”夏侯澹顫抖著把庾晚音的胳膊肘往邊上推:“你沒發現她身上的班主任味更濃嗎?”
不要再說了,嚇死個人了。
深夜,三人睡在同一張床上,庾晚音亂鬨鬨的腦子突然閃過一個念頭,迷迷糊糊地問:“對了,安安你易容成澹總的樣子幹嘛?怕他被刺殺,給他當替身啊?”
夏侯澹隨意地回答,一點都沒有覺得不對:“哦,她明天要替我去上朝,說要給我展示下什麼叫做真正的暴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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