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朵，早上你是要吃甜豆漿還是鹹豆漿？”
“陳朵，甜粽還是肉粽？“
“陳朵，醬排骨還是紅燒肉？”
起初，這只是馮寶寶一個人的執著，但沒過多久，豆沙樓上下所有人都學會了這一套。
“陳朵，你是要休息還是跟我們一起出去玩？”
“陳朵，這條魚清蒸還是油炸？”
“陳朵，你覺得我先邁左腳還是先邁右腳合適？”
後來問題逐漸變成。
“陳朵，你要不要吃小籠包？”
“陳朵，你要不要和我們去山頂觀星？”
“陳朵，要不要和我們去買新衣服？”
“陳朵，你想吃什麼？”
“陳朵，你想喝什麼？”
“陳朵，你想做什麼？”
“總部同意用《高階五行訣》換你的自由，只要你不再無故傷人，陳朵你開不開心？”
陳朵沉默，她可能是有病，但她也可能是豆沙樓這群人裡面病情最輕的人。
雖然她這樣吐槽著，但一聲聲的“陳朵”此起彼伏，像無數顆投入死水的石子，激起一圈圈名為“自我”的漣漪。
陳朵就在這一聲聲的詢問裡，忽然覺得，選擇這回事，好像也沒那麼了不起。
不過是，想，或者不想。
“我吃豆腐腦。”
“不愛吃粽子。”
“紅燒肉。”
“不要。”
“要。”
“我想和大家在一起。”
“我很開心。”
上山也開心，下地也開心，在村口坐著發呆也開心，只要和喜歡的人在一起，怎麼樣都開心。
大家都變變態態的，很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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