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幼安，你是不是，不能成仙？”
得出這個結論，對於王也來說，不是一件難事，此刻他更是堅定這個結論。
他總是看著沈幼安，怎麼會發現不了沈幼安的修為從他們認識到現在，修為未有寸進，一絲一毫都沒有。
可偏偏眼前這個只想著贏的人，卻半點不見焦灼，反倒整日悠哉地鑽研各類雜學，甚至對八奇技也興致盎然。
這幾個月來，王也數次進入內景，就連八奇技和甲申之亂的真相，他都能用一些無關問題測內景反應，再透過對比內景反應後反推因果關聯，梳理出一點頭緒，可關於沈幼安的問題，無論是首截了當地問，還是迂迴試探，只要與她有關的一切東西，內景毫無波瀾，都是無可奉告。
對於王也這樣的聰明人來說，沒有答案，也是一種答案。
過人的實力，這個世界從未出現過的修仙之法，態度曖昧的天道，以及比甲申之亂和八奇技秘密還要重大的沈幼安，所有的異樣在那一瞬間串成一條線。
當排除了所有的不可能，那麼剩下的再不可能，也必定是真相。
天外之人，可能和天道合作，天下第一。
天下......第一。
“王也，人太清醒通透， 是會不快樂的。”沈幼安嘆氣。
王也猜得不錯，她不能成仙，如果說他們這些透過投胎來到這個世界的人有的是戶口，那她這種用特殊手段進來的人拿的就是簽證，還只有這一方世界的簽證。
在不動用本源之力的情況下，她的實力也只能停留在這個世界的最高限制，比如她現在要想突破化神，還得等這個世界本地人突破元嬰。
王也抬手，把那盞借風后奇門調和得溫和適口的茶推至她面前，望著眼前這張讓他滿心歡喜的容顏。
真奇怪，他們相愛的時間明明不長，但他卻好像己經習慣了陪伴她，有種......
王也低笑一聲，有種老夫老妻的感覺，古人說傾蓋如故，便是這種感覺吧。
“不，清醒通透便是我此生最大的快樂， 這樣我才能看透自己的心，才能如此清晰地知道，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麼。”
若是渾渾噩噩隨波逐流將就妥協地過完這一生，成仙也了無趣味，因為那就不是他王也了。
“王也，羅天大醮的時候，你說張楚嵐在所有選擇裡，選擇了最爛的一個，如今看來，你或許也做了個最不明智的選擇。”
那可是成仙，如果沈幼安沒有過往那些經歷， 也不一定抵得住成仙的誘惑。
王也望了望天，想起那天張楚嵐的表情 ，沒有說什麼此生不悔這種虛話，只說：“可是張楚嵐他說， 那是他此生最好，最正確的選擇。”
他做出這個選擇，不是為了沈幼安，也不是被愛情迷了心智， 而是為了王也，天道廣納永珍，有人求道，有人煉命，有人修仙，那便也該允他王也，修一世本心，修一個王也。
風吹過王也額前的幾縷碎髮，露出一雙澄澈的眼睛，沈幼安突然語塞，她經歷過很多世，得到過很多愛，但依舊說不清，愛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讓人執迷不悟，也讓人清醒得可怕。
小統在系統空間都快給王也跪下了，要不說人家能上清華呢，戀愛腦都能說得這麼清新脫俗。
“好吧，你贏了。”沈幼安給了王也一個擁抱又把人推開：“通透的王道長，恭喜你突破了，渡劫去吧。”
這世上道法萬千，老己道，怎麼不算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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