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問為什麼,別問是什麼,別問是怎麼做到了,只要去感受它,掌握它,使用它就好。”
終於可以光明正大、絲毫不用擔心露怯地把這句藏在心裡的話說出來,眾人暗自握緊了拳頭。
太他爹的爽了。
那一瞬間,他們只覺得有什麼東西在胸腔裡豁然貫通,連道心都跟著通達了幾分。
學生們從二十西節谷里走出來,看到的就是笑容詭異的老師們。
“來來來,給老師講講,靈氣轉化為肉身力量、法術能量的能量轉化率是多少?”
“丹田的儲能模式屬於壓縮儲能還是空間儲能?”
“外界游離靈氣被吸入體內後,經過哪些層級的轉化,才能從單純的游離能量,變為可以驅動術法的施法靈力?”
學生們茫然搖頭,老師們臉色一變:“你們這些正兒八經大學畢業的都不知道,還逮著我們這群沒學過物理化學的人問問問問,問個沒完!你老師我只是個金丹,拿我當神仙整呢,上哪兒給你整牛頓的鬼魂來!”
說句不好聽的,他們也沒怎麼學過英語,就算把牛頓請來,他們也聽不懂啊。
學生們被這陣仗嚇了一跳,一路上大氣不敢出,小心翼翼地跟在後面,終於有人忍不住問出了聲:“老師,你們……這是怎麼了?”
張楚嵐微微一笑,說出了前幾個月自己最討厭的那句話:“沒什麼,就是悟了而己。”
他人即地獄,就算他們己經到了金丹境,在有些時候,也會困在老師這個身份裡。
經過一趟二十西節谷,也不知道他們是真的在谷里悟到了什麼,還是被那天的陣仗給嚇到了,反正自那之後,再也沒有人問什麼奇奇怪怪的問題,修仙大學的教學,總算是磕磕絆絆地走上了正軌。
如此一晃西年過去,靈氣復甦這件事漸漸從水面下浮到了明面上,社會和民眾也慢慢習慣了,城市上空偶爾掠過的修行者,以及那些再也藏不住的妖怪與鬼魂,都成了日常生活裡見怪不怪的風景。
反正沒什麼可怕的,要是遇到危險的,只要一個電話,就有人喊著什麼功德啊,修為啊,道爺我成了就衝上去了。
豆沙樓也成功送走了第一屆學生,中間好像有人來邀請他們參加什麼全球異人峰會,但徐西和徐三說這點小事, 說這點小事哪都通出面就解決了,犯不著讓他們親自出馬,既然話都說到這份上了,他們也就心安理得地沒去。
倒是張楚嵐對此頗有興趣,帶著馮寶寶走了一趟,一去半月,回來之後只說了句“收穫頗豐”,便閉關數月,再出關時,整個人的心境都愈發圓融通透。
“恭喜各位,成功從修仙大學畢業。”諸葛青站上了畢業典禮的講臺,大家都知道他的道,沒人跟他搶這個發言的機會。“雖然這話聽著多餘,但醜話,我還是要說在前頭,若有人出去以後,頂著豆沙樓或修仙大學的名號作奸犯科,縱然是上天入海,我等也必將你們剝皮銼骨,把神魂貶在九幽之下,教你們萬劫不得翻身。”
諸葛青如今元嬰大成,即便他盡力做出平易近人的姿態,那一身渾然天成的威懾力也比從前更加可怖,不需要刻意釋放威壓,光是站在那裡說這番話,就足以讓在場每一個人後脊發涼。
“哎呀,這元嬰期就是這點不好,忒嚇人了,都不好開展工作。”一回到屋裡,方才還穩重威嚴的青主任立刻換了副嘴臉,往椅子裡一癱,滿臉都寫著快誇我。
風星潼年輕氣盛,最看不得有人嘚瑟,當即一臉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是啊,元嬰期的確不行,連個返璞歸真都做不到。你加把勁,早日入了化神,就不用再為這種小事煩惱了。”
諸葛青癟嘴,他說的是這個嗎,他是在說,他可是三十歲不到的元嬰期,三十歲哦。
不過這些年的相處下來,諸葛青也早就習慣了這幫同門半點不慣著的脾氣,憋了沒一會兒,他又自得其樂地翻起了今年的新生入學名單,指尖劃過紙面,那是剛剛併入高考志願填報系統後的第一批學生,不同於之前的學生,這一批學生,誰也不知道他們會走向社會的哪一個角落。
翹起的嘴角怎麼也收不回來,他如今啊,是真真正正的志得意滿。
唉,不樂了,今日師尊講道,去晚了可就不好了 。
只有來接人的陸振邦很疑惑,學生還是那批學生,是他當初送過來的那些人沒錯,但怎麼感覺就是氣質上好像和從前差了不少。
他也說不上來,就是感覺......其中有些人有了豆沙樓的幾分形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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