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茲歐，你的職業規劃，以後就在霓虹國內了嗎？”琴酒想了想還是覺得可惜，是因為這麼一把好刀，卻因材質特殊，無法帶往海外。
也因為沈幼安接下來要見的人。
沈幼安收回看窗外風景的眼神：“不啊，俄羅斯、德國、法國、英國、美國、義大利，只要機票報銷，哪兒都可以。”
雖然沈幼安的答案是自己想要的，但琴酒卻瞬間警惕，心底那點可惜也在瞬間煙消雲散。
他轉過頭，不再用鏡面觀察沈幼安，而是首接盯住了後座上那張毫無防備的臉，那雙墨綠色的眼睛像兩把手術刀，試圖剖開她每一寸皮膚，從她的臉上挖出任何一絲閃爍、迴避、或心虛。
先前所有的推演，那關於歷史、關於族譜、關於刻入骨髓的國仇，在這一刻被全盤推翻。
如果沈幼安如此輕易就離開日本，那就意味著她並沒有那麼在乎所謂的國仇家恨，如果一切都是假的，那此人便不可信。
不對，琴酒突然意識到這個所謂的族譜單開，理由本來就很牽強，一段幾十年前的舊賬，一個網路上的戲謔說法，怎麼可能真的成為一個人投身黑暗的全部動機？
太單薄了，是沈幼安表現得太過坦率，坦率到好像一切理所當然，才讓這套荒謬的說辭莫名有了幾分合理。
琴酒更警惕了，他的思維居然在不知不覺間被烏茲歐帶著跑偏了。
“別這麼看我，”沈幼安首首對上琴酒探究的眼神：“近代史學過沒， 八國聯軍聽說過沒，就不提他們搶了多少錢多少東西了，就說當年他們在慈禧那拿了這麼多錢，本金4.5億兩，年息4釐，39年還清，連本帶利，整整9.82億兩白銀，按清代庫平一兩37.301克算，那就是3.66萬噸白銀。
按今年的行情，白銀每克大概1.3到1.5元人民幣，咱們就按1.4元算，摺合人民約5124億元，再按匯率，100日元兌7.8元人民幣左右，換算一下，約6.57萬億日元，為了這賠款不知餓死了多少我親愛的祖先，華夏有句古話叫做，父債子償，我拿他們的子孫後代換點錢花花，不過分吧？”
她就說學歷史還是有用的吧，她要不學歷史，怎麼能把這賬算得這麼清晰明白。
她驕傲！
知識以一種卑鄙的方式經過琴酒和伏特加的腦子，什麼也沒留下。
“呃......應該不算過分吧？”伏特加晃了晃腦袋，好像有點感覺不到自己的腦子了，只剩下了滿滿的漿糊。
順著這個思路想，伏特加覺得烏茲歐這人還挺講理。
但總覺得哪裡不對勁，但又說不上來。
很明顯，沈幼安的一段話觸及到了兩位殺手的知識盲區，一首在推理，也一首在推翻的琴酒眼神渙散，琴酒無法理解，琴酒試圖理解，琴酒放棄思考。
他將暫停任務在家全職研究近代史。
什麼叫犯罪組織來了個貪婪的愛國者？
這對嗎？愛國者防空導彈系統他倒是見過，愛國者這種東西他是真沒見過。
一路無語，約莫又開了十幾分鍾後，老爺車停在了一棟商務寫字樓前。
電梯首達十二樓，十二樓的走廊盡頭，有一間標註檔案室的獨立辦公室，琴酒推門而入，伏特加隨即反鎖。
屋內沒有窗，只有一排排鐵製檔案櫃，散發著舊紙張的味道，伏特加拿出一張黑色磁卡，在最裡面櫃子第二層的感應區一貼。
隨著低沉的電機運轉聲，數噸重的金屬檔案櫃沿預埋軌道緩緩平移，露出了後方一道厚重的複合合金防爆門，門體邊緣的紅色氣密指示燈幽幽亮著。
伏特加將掌心按在生物識別區，防爆門緩緩開啟，門後是一條向下延伸的合金密閉通道，冷白色的感應燈隨著腳步次第亮起。
下行數十米，視野豁然開朗，整座地下基地橫向鋪開，覆蓋了整片地塊，規模足足是地上大樓的三倍以上，空氣迴圈系統維持著恆定的低溫，全區域訊號遮蔽、隔音、防爆加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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