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問又一問,問得霓虹方在記者會上接都接不住,只能幹張嘴,畢竟真要掰扯起來,他們自己心裡最清楚,不佔理。
要是真有半點實錘,他們何至於只在新聞釋出會上暗搓搓地暗示?早就拍桌子摔杯子,首接上升到外交事件,鬧到國際法庭去了。
恰恰是拿不出證據,恰恰是自己屁股上的屎還沒擦乾淨,才只能縮在鏡頭後面,用那種“你懂的”的語氣含沙射影。
結果種花家這次根本不吃這套。
電視裡的新聞播報聲戛然而止,沈幼安把遙控器往沙發上一丟,重新往靠墊裡陷了陷,捏起一顆瓜子,咔嚓。
碎裂的輕響裡,她嘴角壓不住地翹起來,眼睛彎成兩道月牙,亮得像盛滿了星星。
“我的母親呀,也絕非善類呀。”
看上去完完全全就是一個陽光開朗小女孩,如果伏特加不知道電視裡爭相報道的爆炸案就是眼前人策劃的話,伏特加忍不住磨牙,能培養出烏茲歐這樣人才的國度,果然不簡單。
都挺能氣人反正是。
沈幼安又把頻道切回了霓虹新聞臺,螢幕的光映在她臉上,那雙剛才還亮得像盛滿了星星的眼睛,此刻幽幽的,一瞬不瞬地盯著電視裡還在滔滔不絕的發言人。
沒人知道她在想什麼。
“大哥!”這聲突如其來的、甜得發膩的呼喚,讓琴酒後頸的汗毛瞬間倒豎了一層。
以他對沈幼安尿性的瞭解,這女人每次用這種語氣叫他,準沒好事。
“放。”琴酒眼皮都沒抬,首接吐出一個字。
沈幼安才不管他拒不拒絕,一指電視螢幕,正指著上面還在唾沫橫飛的發言人:“咱們在官方有人吧?現在這亂成一鍋粥的時候,不正是渾水摸魚的好機會嗎?把他們弄上去。”
組織在霓虹經營多年,在官方當然有自己的人,琴酒這段時間東奔西走,忙的正是這些人的事情,可沈幼安這副躍躍欲試、兩眼放光的樣子,讓他有種說不上來的不安。
“烏茲歐。”他聲音沉了下去,“你到底想幹什麼?”
沈幼安沒回答。
她忽然動了,猛地往前一傾身,雙手撐在琴酒兩側的沙發扶手上,整個人居高臨下地壓了過來。
坐著的琴酒被迫抬頭,兩人之間的距離驟然縮短到呼吸可聞,他望進她的眼睛裡,那雙漆黑的瞳孔深不見底,只有他熟悉的黑暗,以及毀滅的慾望。
“琴酒,你難道不想……親眼看見大犯罪時代真正到來的那一天嗎?”
想,怎麼不想,要知道他加入組織就是為了享受黑暗和犯罪。
“想。”琴酒聽見自己這麼說,他好像被蠱惑了,接受了惡魔的邀請。
大犯罪時代啊,多麼美妙的詞。
他又想起了那黑色雙翼在沈幼安背後展開的那一幕,揮之不去。
可在極短的愉悅之後,一股冷意從腳底竄上來,烏茲歐是不是從策劃第一場爆炸開始就想到這一天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