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特加，之前刪監控的時候我不是讓你也存一份嗎？你放哪兒了。”
伏特加把電腦拿回去，手指在鍵盤上快速敲了幾下，又遞迴給她，螢幕被一列列影片鋪滿，時間、地點、編號，分得整整齊齊。
伏特加：“都在這裡了，按你的要求，沒往組織內網傳，存在加密硬盤裡。”
病房裡的桌子太矮，放電腦不舒服，沈幼安乾脆推著輪椅坐到琴酒的床前，把電腦放在琴酒的腿上，高度剛剛好。
琴酒緩緩打出一個問號，她倒是不客氣，沒把他當病人，也沒把他當人。
“你倒是很會找地方。”
沈幼安瞟了眼琴酒微微皺起的眉頭，零幀起手，張口就來：“哎呀，我這胸口……哎呀，我這腳……哎呀，我這老腰……都是為了誰喲……”
在很多時候，就算是琴酒，也拿烏茲歐沒招，這次亦然。
“放放放，你放！”他終於沒忍住，聲音低而短促，“這裡沒外人，把你那套給我收起來。”
他應該在床底，不應該在床上。
沈幼安一秒收回表情，正色道：“早說嘛。”
然後把電腦重新擺正，繼續找影片。
看著沈幼安調出黑麥的監控記錄，琴酒有點意外，但不多，畢竟他最近接觸的非自己人，就黑麥一個。
他反而對另一件事更意外：“你不是最喜歡讓那些臥底給你打黑工嗎？怎麼捨得動黑麥了？”
沈幼安理所當然地回道：“你和臥底孰輕孰重，我也是分得清的好吧？”
就算是十個黑麥，加起來也比不上琴酒和伏特加啊。
更何況，隨著組織這幾年滾雪球似的壯大，她還真不愁沒臥底可用。各國、各機構、各懷目的派進來的人，前赴後繼，多到有時候她都覺得離譜。
各個國家，各個組織派來的臥底不要太多，多到沈幼安不止一次懷疑，黑衣組織其實本來並不能發展到這個體量和地位，全靠不斷加入組織的臥底才把組織推到了現在全球第一犯罪組織的高度。
甚至黑衣組織本來都不存在，是FBI等組織為了騙經費編出來的，騙的人多了，也就形成了黑衣組織。
烏丸蓮耶可能就是初代臥底。
不然為什麼她加入組織兩年了，還不知道組織的全名叫什麼？
沈幼安想到這裡，忍不住笑了一下，這叫什麼？這叫多方共建，協同發展。
孰輕孰重......
琴酒想，輕的是什麼，重的又是什麼？
又是分得清，琴酒不由得想起了沈幼安在車上說的，“行動組組長的位置，和行動組組長，哪個更重要一些，我還是分得清的”。
種花家的語言真是奇妙，居然首接拿輕重權衡人的地位、情感取捨，像把人心的抉擇，都像放在天平上，論一個輕重高低。
含蓄，又首白。
兩次，他都被放在重的那一邊，他們的關係， 好像也被放進了一種危險的舒適區，更危險的是，他居然沒有想要退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