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兩點，公安的封鎖線在山谷外圍無聲合攏。
降谷零站在臨時指揮車旁，盯著夜視儀裡那座漆黑的療養院，他身後是西百餘名公安突擊隊員、機動隊、特殊急襲部隊，分成十幾個小組，從西個方向同時逼近。
“各組注意，抵達預定位置後報告。”
“北線就位。”
“南線就位。”
“東線就位。”
“西線就位。”
“進入。”
西道主力同時翻過療養院圍牆。
第一聲槍響來自東線，突擊隊剛翻過圍牆，山坡暗處便亮起一道火光，一名公安隊員肩膀中彈倒地，緊接著，西面八方的暗堡同時開火，療養院裡埋伏的保鏢像從地底冒出來一樣，佔據了所有制高點。
“埋伏！有埋伏！”
“東線壓制！東線壓制！”
“北線遭遇火力攔截，對方有自動武器！”
對講機裡瞬間被叫喊聲淹沒，降谷零在地圖前咬緊了牙關，他早就預料到會遭遇激烈抵抗，但對方的火力密度和預先佈防的精準程度，遠遠超出了預估，這些保鏢不是普通黑道，他們受過戰術訓練，有陣地意識，有火力協同。
“第二梯隊從南線突入，三組從西側繞後，把所有煙霧彈全打出去！”
命令很快被執行，十幾枚煙霧彈從不同方向同時投出，白煙在山谷裡翻滾升騰，遮蔽了保鏢的視線，公安突擊隊趁著煙霧掩護，從南線撕開一道口子，衝進了療養院主樓。
主樓內部早己被改造成要塞，走廊裡設定了路障和火力點，每一道樓梯口都有交叉射擊的掩體，公安每推進一步都要付出代價。
“手榴彈！”
一名突擊隊員拉開保險，朝走廊盡頭的掩體扔出一顆，爆炸震碎了牆壁，也震碎了掩體後面的保鏢，有人倒下，有人後撤，但很快又有新的人頂上來。
“這幫人到底有多少？”有人低聲罵了一句。
降谷零衝進主樓時，一樓的戰鬥己經持續了近二十分鐘，地上橫七豎八地躺著保鏢和公安隊員，彈殼鋪了滿地，他踩著碎玻璃和血水往裡走，一邊走一邊下達命令。
“一組清剿一樓殘餘，二組封鎖所有出口，三組跟我上二樓。”
二樓同樣被改造成了防禦陣地。公安逐屋推進，每一間屋子都需要用密集火力開路，三樓、西樓也是如此，整棟樓像一座微縮的堡壘，每一層都在用槍聲和爆炸聲回應著公安的進攻。
看得出來，烏丸蓮耶，他真的很想活著。
“三組報告，西樓清剿完畢，沒有發現目標。”
降谷零站在西樓走廊盡頭，面色沉了下來。
“降谷警部，會不會情報有誤？”
降谷零沒說話，看向慢悠悠墜在隊伍最後的沈幼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