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方世界不僅做事墨跡,連打仗也墨跡。
等沈幼安幾人把白切雞、鹽焗雞、汽鍋雞、黃燜雞、三杯雞、小雞燉蘑菇、辣子雞、口水雞吃了個遍,又把軟兜長魚、熗虎尾、鱔絲羹、乾燒黃鱔也嚐了個來回,這場天族翼族大戰,才終於打到激烈處。
翼族手握玄女從崑崙墟偷出來的陣法圖大破天族大軍,而青丘也像鍾蘭預測的那樣,派出了上神白真支援天族。
天族大帳裡,女扮男裝、化名司音的白淺坐在地上,眼中含著淚,望向墨淵,她拜入崑崙墟之後頑劣不改,每一回闖下的禍,都是墨淵替她收拾殘局,此番下意識開口,仍是對著墨淵:“陣法被破了……是因為玄女。玄女她把陣法圖偷走了,拿給了擎蒼。”
瑤光眉頭一皺:“墨淵,此陣一佈下,就再也沒有轉圜的餘地了,那我們......”
墨淵語氣凝重:“我們,不止會輸得一敗塗地,還會讓二十萬天兵命喪若水河畔。”
話音未落,營外己連番來報。
“上神,翼族破我軍陣法後,立刻佈下詭異陣型,將我軍圍困。”
“上神,我君左翼侯軍被破,死傷慘重。”
“上神,我軍右軍侯軍被破,也傷亡慘重。”
一疊聲的急報,像一記記悶鼓,敲在每個人心上,帳內諸將的臉色,隨著每一聲通報,白了一層。
就在這般危局之下,墨淵心中所想的卻是,他的小十七還那麼小,才七萬歲,不能死在這裡。
於是他對著白真拱手一禮:“多謝上神出手相助,上神是狐族的人,你並非此戰的將領,無需留在此處,還請你將小徒帶出大帳吧。”
沈幼安和哪吒就大剌剌站在帳門口看熱鬧,他們用的是隱淪,能遮蔽他人目神,使人看不見施術者的形影,連鬼神也難察。
聽見墨淵那句‘上神無需留在此處’,沈幼安換了個聲音,悠悠開口:“上神此言差矣,玄女是青丘的狐狸,是白真上神大嫂的親妹子,也是白真上神親自讓她去崑崙墟找那位女扮男裝、化名司音的青丘帝姬白淺,說到底,還是白淺帝姬自己要留在崑崙墟的。
這因果環環相扣,青丘脫得了干係?白真上神不但要留,還得留住了,好好看著,看看這青丘一手釀出來的後果,究竟是個什麼模樣。”
哪吒緊接著換了另一個聲音:“說起來,咱們翼族還得好好謝謝青丘呢。”
“多謝青丘送來的陣法圖!”
“多謝青丘送來的玄女!”
“多謝青丘!”
兩個你一言我一句,說得墨淵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兩人同時一展雙翼,那對翅膀張開的一瞬,翼族特有的紋路與氣息,讓營帳裡是所有人看得清清楚楚。
下一刻,二人沖天而起,徑首沒入雲層,揚長而去,於此同時,白淺身上的易容術同時失效,露出了她的本來面目。
自始至終,沈幼安和哪吒連一個眼神都沒對視過,動作十分同步。
做這些不為別的,純愛搗點亂 。
墨淵一聽見沈幼安說的話,心中就暗道一聲不好,又看著司音那張熟悉的、帶著幾分男兒氣的臉,一點一點褪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張美豔絕倫的臉,青丘帝姬白淺,握著劍的手一點點收緊。
“這定是翼族擾亂人心的奸計!諸位不要相信!”墨淵勉強解釋了一句。
“是是是,定是如此。”帳內諸將如此應著,可眼神,卻從焦灼變成了錯愕,又從錯愕變成了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他們看著地上那個青丘帝姬,崑崙虛愛徒,上神之女,上神之妹,一時間竟不知該以何等身份面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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