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確定命簿上沒有飛昇之人？”
東華正皺著眉頭和司命討論飛昇的事情，突然覺得心口一悸，捂著心口喘了幾口粗氣，又忙伸手掐算了一番，卻什麼都沒有算出來，只能放棄。
“帝君，您沒事吧？”司命小心翼翼地問道。
“無礙。”東華收回手，語氣淡淡，“你繼續說。”
司命捧著的命簿在他手中飛快翻動：“小仙查了三次，命簿上並無飛昇之人的記載。”
東華沉吟片刻，指尖在案几上輕叩兩下：“你去把那人要過來，編入太晨宮，盯著點，然後再給本君安排下凡渡劫，和從前一樣。”
“是，帝君。”
心事重重的兩人並沒有發現，此刻整個天宮的空氣裡都瀰漫著不孕不育的氣息，就連太晨宮外的芬陀利池裡，都被丟了兩顆絕育丹。
畢竟這個世界的人腦子不正常，特別喜歡談戀愛和生孩子，一談起來就是什麼三生三生，沈幼安是真怕哪天這幫神仙抽起風來，把池子裡的錦鯉、荷花什麼的隨手一點化，又拉去談戀愛生孩子，誰知道這雲裡的絕育丹管不管水裡的魚，丟一顆也不費勁。
搞事第一要訣，謹慎。
他們一首都是這樣小心翼翼，戰戰兢兢地搞大事的。
等司命小跑著回到天門口的時候，卻發現那裡空無一人。
“人呢？”
不可能，以他對天宮眾仙的瞭解，沒人會搭理一個沒有血脈，沒有背景的普通人類，更別說是帶回宮裡安置了。
兩個天兵拄著長戟站在那裡，一臉漠然，其中一個見他過來，隨口回了一句：“大約是走了吧。”
“走了？”司命皺眉，“往哪走了？”
那兵卒聳了聳肩，事不關己高高掛起：“不知道，我們只管不讓人進天宮，她沒進去，愛去哪去哪，不歸我們管。”
司命沒再問，也沒什麼好問的了，自天地初開以來，他們一首都是這麼工作的，混得過去就行，反正上頭那幫上神比他們還混。
可今天不一樣，他回頭看了一眼那片素白的天宮，瓊樓玉宇，雲霞繚繞，從南天門一路鋪到九重天，安安靜靜，冷冷清清，和千萬年來別無二致。
他又看了一眼空無一人的南天門，手裡的命簿還攤開著，依舊沒有任何飛昇者的過往記錄。
他忽然覺得有些不安，現在的人類，氣性都這麼大嗎？說兩句而己，怎麼就跑了？
還是她知道了什麼？
而此時此刻，沈幼安一行人己經到了傳說中的崑崙虛。
好訊息，終於在崑崙虛， 見到了不一樣顏色。
壞訊息，是土黃色。
墨淵一身土黃色外袍，像個剛收完租的老員外。
沈幼安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那套比起對面人的搭配堪稱織金描銀、蹙金繡彩、暗紋隱繡、柔光瀲灩的行頭，又抬頭看了看墨淵。
她再看看身邊的哪吒，哪吒也在看墨淵，楊戩也在看，孫悟空也在看。金蟬子也在看，五個人，五種相似的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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