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冷漠看著這一切,冷笑一聲,進一步加快了青色水流的注入。
隨著被吸入的清水越來越多,方學的肚子也越來越大,點點青光在他身體裡不斷遊走,漸漸地,把他染成淡青色的皮膚血肉。他的肚子更是誇張地宛如要爆炸一般,高高隆起的肚皮上,一根根血管清晰可見,但隔著被撐開變薄的皮膚,可以看到血管中幾乎沒有任何鮮血,只有閃耀著淡淡青光的液體在流動。
方學宛如一個充滿氣的氣球一般慢慢漂浮起來,安引發的青色水流還在持續不斷湧入他嘴裡,彷彿用一根青色的絲線拴著方學在放風箏一樣。
方學終於發現了不對,但全身比之前腫大了好幾倍的他現在六隻手再胡亂揮舞,甚至都夠不到自己的肚皮。
那原本被他吸入嘴裡的青色水流現在己經不是他可以控制的了,哪怕他死死咬著嘴,那水流也開始從他的眼睛、鼻孔、耳朵等等每一個孔隙繼續瘋狂往他身體裡灌進去。
方學最後能做的,就是將地面上那個酒球招到自己身邊,撐著被漲破肚子的痛楚,把酒水全部吸進了嘴裡,似乎是在試圖反過來用酒水同化水流。
然而,一切都太晚了。
在方學升到天空一個最高點的時候,安似乎玩膩了放風箏的遊戲,整個人裹挾在一道青色水霧中,順著連繫方學的青色水流踏浪而上,在瞬間揮斬出手術刀,把空中的方學於剎那間切成了無數碎片。
方學整個身體轟然炸開,殘破的血肉屍塊混合著酒水清流洋洋灑灑落下地面,宛如在沙漠中下了一場小型暴雨。
安輕輕踩著清流回到地面,感受著空氣裡瀰漫的血腥味和酒氣,搖了搖頭,看向霞姐,“霞姐,差不多了,玩夠了就結束吧。”
霞姐己經像在吃螃蟹一樣拆斷了莎克蒂的十隻手臂和兩條腿,各種斷裂的肢體在身邊丟了一地,沙地也被鮮血染得通紅,陷下去一個小坑。
此刻她正興高采烈一拳拳捶著不知道是昏死過去還是己經死了的莎克蒂僅剩的小半個頭顱,聞言獰笑了一下,“行,收工!”
她高高舉起右拳,冥火在空氣中驟然炸開,化作深綠色的火球附著在她拳頭上,然後,霞姐一拳朝著莎克蒂的頭砸了下去。
砰地一聲巨響。
高達百米的綠色火柱沖天而起,整個地面瞬間凹陷,周邊的沙礫幾乎是在同一時間被冥火燒紅化作了粘稠的液體。
可就在此時,天空一輪圓月忽然浮現。
月光在剎那間照耀了整個場地,晶瑩的月光和空氣中瀰漫的酒氣觸碰,在短短半個呼吸間凝聚成了一滴滴渾濁的酒液,鋪天蓋地落了下來。
月輪中心,本應該是桂花樹影的位置,如今像一面鏡子一般空無一物。隨著淡淡的月華閃過,一朵蓮花如水墨畫勾勒一般,悄然浮現在月面中心,並迅速綻放開一層層花瓣。
隨著花瓣層層展開,濃郁的七彩光華籠罩下的蓮臺中心,出現數十個金色的人影。
金色人影彷彿在上演一場皮影戲一般,明明是平面的影像,卻給人極其生動靈活的3D既視感。
他們或坐或躺,或獨自站立,擺出了各種姿勢大聲喧譁著聽不清的內容,高興了就一個個舉起手邊的酒壺,豪飲著一壺壺美酒。
比之前更為濃郁的酒香瀰漫整個沙漠,似乎聞上一口都會讓人醉過去。
安和霞姐對視一眼,兩人神色凝重,同時出手。
安從虛空牽引出宛如洪濤一般的青色浪潮,逆流而上,湧向天空。
霞姐抽出一柄骨劍首指圓月,圓月正下方,一根碩大的山峰燃燒著幽綠色的冥火從地底伸出,飛快拔高,沖天的火柱徑首卷向空中圓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