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是覺得,這世間,總還需要有個講道理的人,需要一個說理的地方。
他固執地堅持著。
他又接到了一個案件。
受害者是一個小女孩,被同一個學校的其他同學在課間時間,在眾目睽睽之下從教室拖走,關在廁所裡,毆打折磨了一下午,直到她再也沒了呼吸。
行兇者未成年,家裡背景強大,全校師生沒有一個人敢站出來說句公道話,辦案人員更是幫著行兇者或軟或硬威脅著受害者家屬。
案件經歷了漫長的調查,最終,法庭上,行兇者家裡出示了有效的精神疾病證明,說行兇者未成年加精神疾病受刺激發作,被判賠償了幾萬塊錢,草草了事。
受害者母親因此精神失常,抱著孩子的衣服,天天以淚洗面,喃喃自語,成了一個瘋子。
父親撐著年邁的身體,四處奔波,妄想討一個公道。
是啊,妄想
最終,曾往川接下了這個案子。
而在曾往川接下案件當天,他的工作室就被人砸了。
十幾個人手持棍棒利刃把只有20個平方的工作室砸得稀巴爛,曾往川在混戰中也被打得一身是傷,全身到處血。
打他的人明確表示了自己的身份,是代表主家來找曾往川協商的,所以,他們給了曾往川一個選擇。
要麼,收下主家給的幾萬塊打砸賠償,退了這個案子,別摻和進來。
要麼,他如果繼續,主家有的是辦法讓他斷手斷腳被送進去,讓他一輩子再也站不起來,讓他永遠再也做不了律師,讓他再也看不到他鄉下白髮蒼蒼的老母親。
對方清晰說出了曾往川老母親的住址和聯絡方式。
生死麵前,曾往川妥協了。
曾往川收下錢後,迅速聯絡房東退租,賠償了被砸壞的房子,離開了這個城市。
後來,曾往川聽說,那四處奔波的受害者父親,因為一場離奇的車禍,死在了一個讓所有監控都失靈的雨夜。
而他們家裡,沒人照顧,精神失常的受害者母親,不知道在什麼時候走丟了。
再也沒人看見過。
曾往川去受害者那小女孩墳上獻過一次花。
墳前,他嚎啕大哭。
眼淚,再次迷濛了畫面。
一樁樁,一件件,一幕幕。
血和淚順著石頭鏡面緩緩流淌著。
下方,群鬼的竊竊私語變成了一聲聲討伐。
“有罪!他有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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