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權？”
曹北彷彿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看著易中海那副“義正辭嚴”的嘴臉，毫不掩飾地嗤笑出聲。
“易中海，你是不是當這個‘一大爺’當傻了？還是以為我什麼都不懂？哪條法律、哪個檔案給了你‘管事大爺’開大會、趕人走的權力？”
他向前一步，聲音不大，卻字字如刀，清晰地剖開那個看似理所當然的“權威”：
“1954年，新中國第一部憲法就明確規定了公民的合法財產權和居住權受法律保護！”
“街道辦設立‘居民調解小組’是為了方便鄰里溝通，解決矛盾，不是給你們封官許願，搞封建大家長那一套的！”
“你想召開全院大會，把我這個‘害群之馬’投票趕出去？”
曹北環視一圈鴉雀無聲的眾人，最後目光釘在易中海鐵青的臉上：
“好啊！你現在就去敲鑼！把全院老小都叫來！”
“順便，麻煩你跑一趟街道辦，把王主任也請來！再去軋鋼廠，把李副廠長、楊廠長都請來！哦對了，最好把派出所的同志也請來！”
“咱們今天就當著街道領導、廠領導、公安同志的面，好好開這個‘全院大會’！”
曹北的聲音陡然提高，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我倒是要問問王主任，這西九城、這新社會，什麼時候又興起了‘宗族長老投票驅逐’這一套封建糟粕了？”
“我也要問問廠領導，我曹北，一個根正苗紅的工人階級，軋鋼廠堂堂正正的二級鉗工，憑自己工資吃飯，遵紀守法，不偷不搶，就因為不把自家的肉分給不相干的人，不願意被道德綁架，就成了‘害群之馬’，就要被‘民主投票’趕出國家分配的房子？這天底下有沒有這個道理？”
“我還要當著公安同志的面問問，你易中海，一個普通工人，誰給你的權力，可以決定另一個合法公民的去留？你這是非法剝奪公民居住權，是違法行為！”
“到時候，看看到底是你這個拉幫結派、搞小山頭、企圖私設公堂的‘封建大家長’被處理，還是我這個不願意同流合汙的普通工人被趕走！”
曹北這番話，如同驚雷炸響在西合院上空！
每一句都引經據典，每一句都扣準了“法律”、“政策”、“領導”這些大帽子。
把易中海那套賴以生存的“道德權威”、“院規管理”扒得連底褲都不剩，首接上升到了“封建殘餘”、“違法亂紀”的政治高度！
這年頭，什麼最可怕？就是跟“封建”、“違法”、“對抗政策”扯上關係的！
易中海剛才那點“召開全院大會”的底氣，在曹北這連珠炮般的質問下，瞬間被擊得粉碎！
他臉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乾乾淨淨，嘴唇哆嗦著，冷汗“哧”一下就冒了出來，後背的衣服瞬間溼透。
他這才猛然驚醒，自己這個“一大爺”，在真正的政策和法律面前，屁都不是！
平時在院裡靠著年紀、工級和那套道德說辭拿捏一下小年輕還行，真捅到上面去……
曹北說的每一條，都夠他喝一壺的！尤其是“封建大家長”、“私設公堂”這種指控，在這個年代，足以讓他牢底坐穿！
甚至有可能吃花生米。到時候老太太也保不住他。
他易中海做過什麼，自己最清楚，根本經不起上面調查。
劉海中早就嚇得縮起了脖子，恨不得自己沒來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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