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嘞。”聞春紀應著,往裡挪了幾釐米,而後拍著林橡雨的枕頭催促他上床,“來唄,我倆聊聊天。”
林橡雨關了臥室的大燈,靠著床頭的小夜燈爬上床,剛躺好聞春紀就像一個小動物一樣撲過來抱緊了他,用腦袋噌著他的下巴。他早就習慣了,對於他來說,聞春紀大部分時候都是一個喜歡擁抱的小孩。
“瑞寧,我就喜歡跟你一起睡,你嫌不嫌棄我?”
“不嫌棄,不嫌棄,快睡覺了。”
林橡雨抱緊了懷裡毛茸茸的腦袋,回答著聞春紀問過他很多遍的問題,而他每次的答案都是一樣的。這件事他沒有撒謊,他不但不嫌棄聞春紀跟他擠一張床,甚至喜歡。他身體依舊很差,即使房間裡開了空調,蓋了厚厚的被子半夜裡依舊會覺得冷,那種冷像是從巴黎的那間小閣樓裡寄生在他身上的,每當他一個人時就會生長,吞噬他。
“不想睡,瑞寧,我們聊聊唄。”聞春紀抬起一左一右兩隻手,把林橡雨已經合上的眼皮又掀開了,“明天晚點開店,今天陪我多聊會兒唄。”
林橡雨笑出了聲,睜開了眼睛:“你到底要聊什麼?盡折磨我了。”
“嘿嘿。”聞春紀盤腿坐了起來,將話題引向了在外邊沙發上睡著的傅光躍,“瑞寧,我就是想問問你,你不會以為外邊那個alpha一天到晚跑到這裡是怕老同學在另一個oga那兒吃虧吧。”
依舊是聊了好幾次的話題,林橡雨眼睛一閉就是裝睡,但聞春紀不依他,直接把他鬧得連裝睡都不行了,直喊饒命。
“聞老闆,你幹什麼啊。”林橡雨躲到了被子裡,將自己變成了一個小丘,從裡邊發出沉悶的聲音,“你怎麼天天就想著拉紅線啊,結婚了的oga就是不一樣啊,都開始催婚了。”
“我沒有催婚。”聞春紀說,“我就是看著你們兩個著急。”
“著急什麼?”林橡雨又把頭從被子裡伸了出來,問他,“我離開雲城前,你不是還很討厭他嗎?不是覺得他害了我嗎?怎麼現在又改口啦?”
聞春紀被問得滿臉通紅:“這,這,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
林橡雨靜靜地凝視著聞春紀,聞春紀的臉也越來越紅,最後整個人像洩了氣的皮球一樣趴在他的身上:“好了,我認錯,我當時也是被氣昏了頭,想著如果他也能勸勸你,你是不是就能再堅持一下。”
林橡雨溫柔一笑,也起身盤腿坐在了他的對面:“春紀,當時我真的很累了,也知道寶寶保不住了,誰勸都一樣。但我也不怪你把我拉了回來,因為現在的生活也很好,有自己的小店,有自己的小家,有自己的小貓……還有,朋友。”
聞春紀鼓起了腮幫子:“可傅光躍不想跟你當朋友啊,他連男朋友都不想當,就想跟你結婚。”
“你現在又幫他說話了?那我可要傷心了。”林橡雨擺出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樣,單手撐在了床墊上,“好難過,我的小春紀站在別人那邊去了。”
“我不是這個意思。”聞春紀慌忙解釋說,“瑞寧,要是你沒有那個意思,我幹嘛來說這些話啊,我覺得你是喜歡傅光躍的,雖然我也不知道你好好一個人看上傅光躍幹什麼,但是喜歡這種事情誰能說得明白,你們這模模糊糊的樣子看得我心裡難受。”
林橡雨頷首,問他:“你是說,你覺得我一直吊著傅光躍很可惡對不對?”
“我沒說。”聞春紀挺直了脊背,“我就是覺得,瑞寧,其實你們兩個都相互喜歡,幹什麼非要搞這一齣啊,我感覺每次你跟他說再見他都要急哭了。”
林橡雨卻說:“那我也不能讓他留在家裡啊,我們就兩個房間,也不能總讓他睡沙發,家裡沙發也不舒服,他第二天還上班呢。不趕他走才是真的於心不忍。”
聞春紀欲言又止,最終整個人耷拉下來:“我剛來的時候還以為傅光躍這個傢伙會把隔壁租下來強行和你做鄰居呢,alpha果然都是笨蛋。”
林橡雨很是無奈,沒敢說傅光躍本來應該是有這個想法的,結果被他先說出來以後就不好意思再這麼做了。
“瑞寧。”聞春紀又把話題扯回到他的身上,“所以呢,你為什麼不給他回覆啊?是唐家還在找你麻煩嗎?”
提到唐家,林橡雨的笑忽然就淡了些。
聞春紀正激動於自己找到了問題的關鍵,準備和林橡雨好好說道說道,手機忽然響起了鈴聲,他拿過一看,以為是景頤肆,結果是一串IP屬地是雲城的陌生號碼。他隨手掛了,但剛放下手機對面又打了過來,對面鍥而不捨地打了四次,林橡雨都忍不住說:“接一下吧,萬一是熟人有急事呢?”
聞春紀接了,還開了擴音,下一秒,一個對於他來說很陌生但對於林橡雨來說很熟悉的聲音就傳了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