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光躍喉結一滑,有點驚訝:“你還會俄語?”
“才怪嘞。”林橡雨嘴角一揚,翻身坐在了床尾,床墊也隨著他的動作上下回彈,“我不會俄語,但我知道你傅光躍的表情是什麼意思。我說你這個alpha怎麼回事啊,爹味那麼重。”
傅光躍繃著咬肌,他不是第一次聽林橡雨這麼說他了,但無論幾次都沒有辦法對這句話釋懷:“沒有,就是擔心你。”
“我說有就是有。”林橡雨毫無預兆將傅光躍撲到在了床上,用手肘壓著他的胸口,“爸爸,你怎麼這麼愛瞎操心呀?”
傅光躍撇過頭去:“別叫爸爸。”
“不叫爸爸叫什麼?叫爹地傅?”
傅光躍無奈地閉上了眼睛,拒絕了這場突如其來的調戲。林橡雨吐了吐舌頭,略帶遺憾地坐起,疊著二郎腿說道:“你別擔心那麼多,我買的都是正規品牌。我以前在巴黎的時候還不一定拿染髮膏呢,還偷偷拿邢甘燕的顏料來染,那個我承認,真的很傷頭皮。”
一聽這話,傅光躍像是背上被安了彈簧一樣從床上彈坐起來,一雙眼睛上下地打量著林橡雨現在的腦袋。
“以後不許了,顏料真的太傷皮膚了。”
“要你說啊。”林橡雨對著他的腰輕輕一推,“那時候沒辦法嘛,都窮成那樣了,一分錢都要掰成兩瓣花,又著急,有個顏料補補色已經很好了。”
“一分錢都要掰成兩瓣花了,還要給那個破畫家買顏料?”
林橡雨愣了一下,而後也被自己當年的行為氣笑了:“沒辦法嘛,那時候年輕,就覺得都要緊著他,幻想哪一天他能畫出一副大作,這樣我們就能搬出小閣樓搬進大房子了。沒關係嘛,我現在不是想清楚了嗎?我不要他了,死都不要了,不要到處亂吃飛醋了。”
“我沒吃醋。”傅光躍沒有多做解釋,只覺得他讓尚臻想辦法把邢甘燕送到國外去還是對那個傢伙太仁慈了。
“哦,信你一回。”林橡雨哼哼笑了兩聲,戳著傅光躍的手臂說道,“你剛剛是不是說想染個藍毛?”
傅光躍大驚,立馬向旁邊挪了兩下:“我沒說。”
林橡雨嬉皮笑臉地就貼了上去:“好嘛,傅光躍,讓我動動你頭髮唄,我不染多,就給你染一小撮,小小的一撮好不好?”他將手握起,將虎口處展示給傅光躍看。
誠然,像傅光躍這種人,最叛逆的時候都沒有想過要染髮,而現在面對林橡雨眨個不停的眼睛,他不免心生動搖。不是遲來的叛逆,只是習慣性的“林橡雨全滿足”。
“就一小撮嘛。”林橡雨還不氣餒,見他遲遲不答應,直接說,“那我當你默認了。”
傅光躍無奈嘆了一口氣,真的默認了。
那一晚上,他們很晚才睡,林橡雨染回了那頭漂亮的金色頭髮,也給他染了拇指粗的一撮藍髮,是深藍色的,只有在光線好的地方才能反射出一點藍光。林橡雨對此很滿意,拍拍手向他討誇獎。
不善言辭的alpha半天也就蹦出一句:“好看,不愧是你的獨家秘方。”
林橡雨笑眯眯地掛在他的身上,用手摟著他的脖子貼著耳邊小聲說:“對呀,我的獨家秘方,我的獨家印記,傅光躍,你已經被我標記了,哪也不許去。”
回國後,林橡雨的心情肉眼可見地變好了,也不會在半夜被噩夢嚇醒,沒幾天整個人就恢復了活力,高高興興地拎著箱子跟談風雪進組去了,留了傅光躍一個人在雲城守著家。
林橡雨走後的第二天,聞春紀也從國外回來了,也不提前打招呼,一大早忽然就出現在了家門口,沒進門就朝裡邊喊著“瑞寧”。
傅光躍在聽見聞春紀聲音的瞬間就打了個寒顫,下樓一看,聞春紀已經像個大爺一樣躺在了大客廳的沙發上。
聞春紀只瞥了他一眼:“瑞寧呢?還在睡啊。”
“你來晚了。”傅光躍拍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塵,說道,“他昨天跟談風雪到北方拍戲去了,你要是留在雲城的話可能要兩三個月才能見到他。”
聞春紀慌忙坐起,兩隻眼睛盯著傅光躍,像是把傅光躍當成他和林橡雨不能見面的罪魁禍首一樣:“搞什麼啊!傅光躍你故意的吧,你存心不想讓我見瑞寧!你是不是做了什麼對不起瑞寧的事情故意不讓我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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