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做的一直都是最壞的打算。”在林橡雨的事情上,傅光躍一直都是站在最壞的情況出發,畢竟那是個不被命運眷顧的oga,希望越大失望就越大,只有將自己置於極端才能讓未來的好訊息越來越多。
手機裡彈了條訊息,來自聞春紀,對方說自己就在醫院最近的那家24小時酒館,想約傅光躍出來喝一杯。
赴約前,傅光躍把林橡雨拜託給了護士。
聞春紀鮮少會在這種時候單獨約他見面,所以去酒館時傅光躍便有了點不祥的預感。酒館裡,各色的燈光照在聞春紀的臉上卻仍能看出他表情裡的惆悵。
“怎麼了?”傅光躍問。
聞春紀把一杯酒推到他面前:“喏,請你喝的。”
傅光躍沒接。
“我不喝了,我怕瑞寧不喜歡酒味。”他看了眼手錶,說,“你很久沒單獨約我見面了,遇到什麼事了?”
聞春紀哼唧了兩聲,話鋒卻轉向了林橡雨:“對了,瑞寧怎麼樣了?他還好吧?你們什麼時候去紐西蘭?”
“短時間去不了了。”想著反正林橡雨也知道了,他就不擔心聞春紀大嘴巴了,“瑞寧懷孕了,不適合長途飛行。”
“真的?”聞春紀眼睛都亮了,腦袋頂上的那根常年不安分的頭髮似乎都瞬間支稜了起來,“那這是好事啊,他盼了那麼多年,等等,我怎麼看你不太高興啊?”
“沒有,有點累而已。”傅光躍只說,“也有點擔心他,他身體不好,就怕生孩子的時候有什麼意外,也怕中途……我把報告發給澳大利亞那邊看過了,說是情況不太好。”
聞春紀倒是樂觀,還安慰他說:“沒關係的,別把事情想那麼糟糕。你們能有孩子是好事啊,我和景小四給他做乾爹,保證他在這個世界上能橫著走。”
傅光躍面容苦澀,笑而不語。
聞春紀愣了愣,換了副擔憂的語氣:“傅光躍,你是不是也得找個醫生看看了?我總感覺你的心理狀況也有點問題,你別在瑞寧最需要你的時候把自己的身體拖垮了。”
“沒有這回事,我就是累了。”傅光躍直起身子,轉了話題,“對了,你今天約我出來到底有什麼事兒?別不好意思說,我們都多少年朋友了。”
即便這樣說,聞春紀也猶豫了將近一分鐘才扭捏地說明了來意:“其實也沒什麼大事,就,景小四最近在南美那邊遇到了點兒事,他是個悶騷還好面子你又不是不知道,一直不願意跟你開口,一個人在那兒硬抗……”
傅光躍抬手打斷了對方的話:“知道了。拿我當外人了不是?當年瑞寧的事情如果不是你和景小四還不知道會怎麼樣,別說一點兒忙,上刀山下火海我都得給你處理清楚。究竟怎麼回事?”
聞春紀這才有點笑意,到他耳邊小聲說了景頤肆那邊的情況。事情比他想象地棘手,但遠沒到難以解決的地步。
“怎麼樣?其實我也不確定你有沒有招,想著瑞寧生病你也不方便替他專門跑一趟,但我真看下去景小四在那邊跟狗一樣無助……”
“沒有,不礙事的。”傅光躍解釋說,“我只是在想怎麼辦比較合適,瑞寧現在的狀況還不穩定,我不敢離開。我讓尚臻過去吧,等瑞寧情況穩定一點兒了我再過去。”
聞春紀沒拒絕,還誇他想得周到:“是瑞寧這邊更急一點兒,說實話,我要是知道瑞寧懷孕了根本不會來打擾你們的。”
“那不至於,我們之間不要說什麼打不打擾的。”傅光躍下意識瞥了一眼腕上的手錶,怕出來時間長了林橡雨生疑,便準備離開了,“先這樣吧,我一會兒讓尚臻跟你聯絡,你仔細跟他說說什麼情況,他會知道怎麼做的。”
傅光躍前段時間就知道景頤肆那邊出了棘手的事,畢竟如果沒事,聞春紀不可能在那邊待這麼久都不回國,但具體出了什麼事他倒是今天才知道的。他倒是旁敲側擊地問過對方需不需要幫忙,但對方一直拒絕,他也就不好多管。但現在不一樣了,聞春紀開了口,那景頤肆的意見也就不重要了。
在回病房的路上,他順便給一個可能用得上的老朋友打了一聲招呼,只說有朋友在那邊遇到了點事兒,晚點尚臻會去說具體情況。
豪華病房區的夜很安靜,傅光躍到了樓層後便自覺掛掉了電話,不再和老友閒聊。他整理好了自己的衣服,確保身上沒有夾雜著什麼奇怪的味道後才敢推開門。
不想,剛睡下沒多久的林橡雨又醒了,彼時正伏在床邊乾嘔,好在還有個護士在照顧他。傅光躍沒閒著,忙去倒了杯溫水在旁邊候著。
約摸過了兩分鐘,或許是胃裡再也沒什麼能吐出來的東西了,那陣駭人的乾嘔終於結束,傅光躍遞上了溫水,oga只稍微嘬了一口就問他:“你去喝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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