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長看著他,沈覺非是他看著成長起來的,他是心外科最有天賦也最專注的刀。
院長表情有點嚴肅:“覺非,你最近的狀態你自己心裡有數,陳院士前些天跟我聊起你,也說感覺你繃得太緊,精氣神不對,是太累了,還是心裡有事?”
沈覺非沒說話,院長看著他搖了搖頭:“最近別上手術了,你年假還沒休吧?趁這幾天好好休息一下。”
沈覺非兩年都沒有休過年假,休了年假也不知道去哪兒,院裡有去藏區醫療援助的名額,一直沒人願意去,條件太艱苦,又容易有高原反應。沈覺非從院長辦公室出來,直接去行政樓要了申請表,申請表第二天就批了下來,在家收拾行李的時候,程翊正好過來敲門。
他這次很有邊界感,沒有直接進來,他是過來還衣服的,沈覺非接過,指尖不經意間碰到程翊的手背,兩人都愣了下,然後迅速分開。
沈覺非禮貌性地讓他進來喝了杯水,沙發上還堆著沈覺非沒收拾的衣物。
程翊剛要開口問“要出遠門?”,目光落在他臉上的時候驟然沉了下去:“你臉怎麼回事?”
沈覺非隨手把疊好的衣服扔進行李箱:“沒什麼。”
程翊抬手要去碰他臉,沈覺非偏頭想躲,程翊扣住他下巴把他的臉扳回來,手指用了點勁,指節抵著他下頜骨,聲音壓的很低:“別動。”
程翊冷臉的時候挺嚇人的,畢竟也是個刑偵隊長,只是他強勢的這一面很少對沈覺非展示,因為沈覺非不喜歡。
沈覺非沒再掙扎,程翊湊近了些,皺著眉,他的指腹帶著薄繭,有些粗礪,輕輕按在那道淡紅色的指痕邊緣:“誰打的?”
沈覺非垂下眼,睫毛在眼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病人家屬。”
程翊沒再追問細節,鬆開沈覺非的下巴,熟門熟路地拉開儲物櫃最下面一層,從裡面拎出醫藥箱,擰開藥膏用棉籤蘸了蘸:“過來。”
沈覺非沒動,程翊直接伸手捏住沈覺非下巴,把人往自己這邊帶了帶:“頭抬起來。”
程翊的表情很專注,眉頭也微微擰著,沈覺非仰著臉,略微有些失神。他很久沒有這樣仔細看他了。
程翊的英俊是帶著稜角的那種,眉骨很高,眼窩微深,右側眉尾有一道極淺的疤,是某次追捕時被玻璃劃傷的,當時縫了幾針,他嫌麻煩也沒好好護理,面無表情的時候就看起來更兇。
他們上一次離這麼近也不知道是什麼時候,程翊一開始真的只是想給他上藥,但撞上沈覺非的目光時就不大能控制住了。
太久沒做了,身體比意識更誠實。他們在一起六年,對彼此的身體實在太過熟悉,沈覺非的身體在程翊的撫摸下迅速起了反應,沈覺非一開始還在掙扎,後面就放棄了。
他們熟悉對方身體的每一處,知道怎樣的節奏能讓對方失控,身體也已經太久沒有被這樣徹底地開啟和填滿。
就當是成年人的慾望好了,沈覺非昏昏沉沉地想。
兩人胡鬧了半宿,洗完澡程翊將沈覺非抱回床上,剛沾到枕頭他就自動尋了個舒服的姿勢側蜷起來,只露出安靜的眉眼和一點鼻尖。
沈覺非睡得很沉,他睡著的樣子其實很乖,平日裡那份清冷疏離全然消融,是那種累到極致後徹底卸下防備的柔軟姿態。
空氣裡還殘留著方才激烈情事的黏膩氣息,肌膚相貼的餘溫尚在,心跳似乎還殘留著同頻的錯覺,可胸腔裡還是空落落的。他們曾經那麼親密,熟悉對方身體最細微的反應,可現在身體依然契合,靈魂卻好像隔著千山萬水。
程翊去廚房倒了杯溫水,輕輕托起沈覺非後頸,將杯沿湊到他唇邊,沈覺非半睜開眼,就著他的手喝了大半杯,偏開頭:“夠了。”
程翊把杯子放到床頭櫃上,沈覺非重新滑進被子裡,背對著程翊側躺下。
程翊從背後抱住他,胸膛貼著沈覺非的脊背:“沈覺非,你心真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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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g沉默的對話/就這樣取代了我們想聆聽的願望/不再交換悲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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