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廓街比平時還要熱鬧,手持轉經筒的老阿媽,揹著孩子的年輕母親,穿著絳紅色僧袍的喇嘛,還有扛著長槍短炮的遊客。
程翊找了個位置停車,兩人步行過去。
“先去大昭寺吧。”
沈覺非說:“隨便。”
大昭寺門前永遠不缺磕長頭的人,今天人更多,沈覺非站在外圍看了一會兒,那些人的臉上有一種他不太理解的東西,虔誠,平靜,篤定。
今天來添酥油的人格外多,信徒們提著暖壺大小的銅壺,把融化的酥油倒進長明燈裡,燈火搖曳,映得佛像的面容明明滅滅。
沈覺非不信這些,他是醫生,只信資料和事實。但站在這千年古寺裡,他忽然有點明白了,為什麼人需要信仰。
不是因為世界太苦,需要一點慰藉。是因為世界太大,太不可控,人總得抓住點什麼,才能說服自己繼續往前走。
程翊在旁邊的攤位買了兩條哈達,遞給他一條。沈覺非接過來,兩人隨著人流走到佛像前,學著前面人的樣子,把哈達供奉上去。
沈覺非是很愛拍影片的人,一路上拍了很多,拍轉經筒在陽光下旋轉,拍桑煙升上天空,拍老阿媽臉上的皺紋。程翊走在他側後方,偶爾沈覺非也會拍他,他倆今天挺和諧的,誰都沒提過去,誰也沒談未來。好像只要不說破,就可以假裝那些裂痕不存在。
快到晚上的時候,兩人隨著人流往大昭寺方向走,酥油花燈已經點亮了,街道兩旁擺滿了各種造型的酥油花,佛像,花卉,還有飛禽走獸。
酥油花是用酥油和礦物顏料在零度以下的嚴寒中手工製作而成的,低於人體溫度就會開始融化,再美也留不住。
世間好物不堅牢,彩雲易散琉璃碎。
這會兒人群很擁擠,程翊的右手還吊著,沈覺非握著他的手腕,把他往自己這邊帶了帶,避開一個跑過去的小孩。
跳神舞的鼓聲從遠處傳來,戴著面具的舞者在火光中旋轉跳躍,袍袖翻飛,人群裡爆發出一陣又一陣的歡呼聲。
沈覺非站在人群外圍看了一會兒,忽然轉過頭問程翊:“藏族人是不是都信佛?”
程翊說:“大部分是吧。”
“那我求一回吧。”
程翊沒聽清:“什麼?”
沈覺非轉過頭看他,火光在他眼睛裡跳動,像是兩簇小小的火焰。
“願程翊,”他說,“喜樂安康。”
第19章 你是不覺得自己命特大
回到宿舍剛洗完澡,頭髮還沒幹透,就聽到有人敲門。
他以為是程翊,開門的時候臉上還帶著一點連自己都沒察覺的鬆懈,結果是宋泊遠。
“宋醫生?”
宋泊遠站在門口,身上帶著外面的寒氣,沈覺非這會兒穿著家居服,頭上還蓋了條毛巾,那雙平日裡總是清清冷冷的眼睛還帶著剛洗完澡的氤氳水汽,宋泊遠一時間忘了自己要說什麼,沈覺非伸手把頭上的毛巾扯下來,胡亂擦了兩下頭髮,那點難得的柔軟很快被他收拾起來:“找我有事嗎?”
宋泊遠笑了笑:“給你發訊息來著,你一直不回我。”
沈覺非手機拍了一天,老早就沒電了:“不好意思啊,手機沒電了,所以就沒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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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問這是正經補習嗎[古穿今] 封面](https://imgs.10sto.com/images/E2G/BNutz/BNutzs.jp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