麥嬸見乞丐婆同阿伶,笑眯了眼,大方接過阿伶遞來的利是,“快請進快請進!特意給你們留了主座!”她一邊說,一邊用手肘輕輕搗了搗身邊的雙炮。
雙炮這人,平日不善言辭,一見是阿伶過來,更是有幾分不知所措,臉也有些發紅,他如今跟的大佬是鬼哥,而鬼哥又在安仔手底下做事,安仔現在跟著阿伶,阿伶還是他們龍頭老大的契女,這一層層關係,讓他面對阿伶時,總帶著幾分敬畏。
他撓了撓頭,有點笨拙地說:“大佬,今日是我的大日子,多謝你賞臉過來。”
阿伶笑著點點頭,語氣很隨和,“不必那麼拘謹,我今日是以麥嬸的鄰居後輩身份而來,不是什麼大佬,祝你們二位,幸福美滿。”
雙炮聞言,肩膀明顯放鬆下來,憨聲笑了笑,連聲道:“是,是,多謝,多謝。”
講完,在二人目送中,阿伶同乞丐婆跟著侍應生往裡頭的主桌走去,一路上,不少街坊同她們打招呼,阿伶都一一回應,在城寨的小社會里,人情世故是極為重要的。
今日宴席阿伶吃得舒心,等吃過飯,乞丐婆同街坊們慢悠悠的回去泥頭樓,阿伶與她在酒樓門口分開。
大昆同他的那個馬仔不方便帶回城寨,阿伶昨夜便安排送去了紅磡阿昌那裡,安仔正蹲在金華酒樓對面,阿伶一露面,安仔就起身拉開車門,等阿伶坐進去,一腳油門去往紅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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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蛇徒手從油紙裡捏起那截已經有些乾癟發灰的小指,在燈下仔細看過,指腹上有層厚繭,關節處還有熱油濺燙留下的淺疤,沒錯,是大昆的手指。
這是明晃晃的挑釁!阿伶砍了大昆的手指還特意送到他面前來,擺明了是不將他十二G放在眼裡。
“冚/家鏟!”
大蛇眼底閃過一絲陰鷙,卻也沒有叫他太意外。
阿伶當初能悄無聲息的潛伏在鏞叔身邊,一齣手就能將鏞叔同兩個十二G的骨幹搞進大牢,足見她的本事,若非他疏通關係去探監,從鏞叔嘴裡知道那晚打在他腿上的那一槍是阿伶所為,大蛇估計現在還被矇在鼓裡,怎麼也不會想到,一個看著不起眼的細路仔,心這麼黑,手這麼狠。
他磨了磨後槽牙,真是棘手啊,如今大昆也栽了進去,對方來他十二G的地盤,同逛自家後花園一樣,想放什麼就放什麼,再這樣下去,若是以後放枚炸彈進來,整個十二G ,還不被她阿伶一鍋端乾淨了!
大蛇一個人在辦公室裡坐了許久,菸灰缸裡堆滿菸頭,他原本打算避開義安堂,私下搞死阿伶的,現在看來行不通了,阿伶太難搞,那就搞她身邊的人,也叫她嚐嚐痛苦的滋味......
紅磡的唐樓,街道飄出各家各戶的油煙味,大昆同他馬仔被反綁著手腳,嘴裡塞著布條,扔在咖哩家一樓的雜物房裡,咖哩是阿昌的小弟,他老豆沒得早,阿媽在外頭廠裡做活,天不亮就出門,天黑才回,嫲嫲耳朵背,不愛在家待著,喜歡搬個小板凳去鄰居門口話家常。
昨夜阿伶把人送來,咖哩就同阿昌一起,把一間久未使用的倉庫收拾了一下,暫時把人關在裡面。
阿伶同安仔到的時候,防盜鐵門被從裡迅速開啟,咖哩探出頭來,左右看了看,趕緊把二人讓進去。
“姐仔,屋裡沒人。”阿昌端著碗魚蛋出來,邊吃邊同二人講。
阿伶點了點頭,徑直走向雜物房,其餘人都沒讓進去,安仔守在門外,手裡把玩著打火機。
阿伶知原先大昆是跟著鏞叔的,這回大蛇派他出來尋仇,表明大昆在十二G裡頭,身份不低,不是個跑腿的馬仔,阿伶要端了這夥白/粉仔,從大昆嘴裡要是能撬些東西出來,比抓十個八個十二G的馬仔都管用。
她俯下身,看著面色慘白的大昆,“大昆哥,聽好,我問你答,不要喊出聲,如果講大話或是亂叫......”阿伶掌中翻出那柄薄薄地摺疊刀,在他眼前晃了晃,“我就從你身上片下一塊肉喔。”
大昆喉嚨發緊,他將近一天沒有進食,肚皮貼著背脊骨,昨晚又被面前的女人打得渾身青腫,呼吸間都隱隱作痛,聽阿伶講要削他皮,臉色更加白了幾分。
不等大昆回應,阿伶伸手扯出他嘴巴里的爛布條。
“鏞叔同兩個十二G的骨幹坐牢,是我送進去的,你們私底下的白/粉交易,我知道多少你心知肚明,再好心講一次,不要講大話喔,那麼第一個問題,你在十二G裡具體負責做什麼?是進貨?賣粉?還是運/毒?”
大昆眼珠凸起,狠狠盯著阿伶,聲音沙啞,“我不知乜叫販/毒!報仇是我一人做得!鏞叔以前是我老闆,他坐牢後我沒了生計,養不了家,我恨你!所以才買兇殺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