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仔攥緊手裡的刀,走到一間亮燈的屋前,“砰砰砰!”一陣猛砸。
屋裡立刻傳來罵聲,“邊個啊?蛋散啊?都說了屋裡沒酒啦,想飲自己去買,不要來煩我,手裡的牌都被你攪亂曬!”
第30章
安仔不搭腔, 繼續敲,屋裡的人被惹毛了,罵罵咧咧起身, 腳步聲很重地往門口來。
門一開條縫, 安仔眼疾手快, 刀尖往前一送, 屋裡那人悶哼一聲,撲通倒地, 安仔轉身就往樓梯口跑,腳步在樓道里迴響。
屋裡人見狀,立即反應過來, “撲街!有人來我們十二G砸場子, 兄弟們,抄傢伙!”
一時間, 幾間亮燈的屋子全炸了鍋, 酒瓶摔碎、桌椅挪動的聲音亂成一片,十多個飛仔抄起傢伙就追著安仔往樓上跑,另有一個飛仔揹著傷患趕去醫院。
阿伶瞅準時機,迅速閃身隨意挑了間屋子溜進去, 她掃視一圈,屋子不大,堆著些雜物, 角落裡鋪著快舊地毯, 她心頭一動,輕手輕腳過去,掀開地毯,底下赫然露出個鏽跡斑斑的拉環。
真叫她運氣好, 一下子就挑中了有地下室的這間。
阿伶深吸口氣,用力一拉,一股陰冷的黴味撲面而來,樓梯口黑黢黢地,往下延伸。
她探頭聽了聽,樓梯下隱約有人聲同狗叫,下面還有人守著。
阿伶貼著牆,迅速往下走,她屏息提著重心,快卻毫無聲響,似一抹幽靈。
地下,還有一道防盜鐵門,阿伶伸手暗暗使勁,門竟然沒鎖,她輕拉開半邊鐵門,側身閃進去。
裡頭兩個飛仔正躺在椅背上有一句沒一句的吹水,身側還趴著一隻大黑狗,眼睛半眯著。
阿伶沒多想,上前一手一個,精準敲在他們頸側,兩人連哼都來不及哼,瞬間失去意識,暈厥過去。
那隻黑狗居然沒衝上來咬她,只是掀了掀眼皮,懶洋洋看了阿伶一眼,又把頭擱回地上,好似當她不存在,既如此,阿伶略過這隻懂事的狗子,繼續往裡去。
地下室很靜,已是深夜,其他人都走了,裡頭也沒開燈,阿伶摸到電燈開關,“啪”一聲拉亮。
整間地下工廠的全貌一下子暴露在阿伶面前,她定睛一看,心潮澎湃,五小堆白/粉整齊碼在中間,旁邊五張長桌子,兩邊都擺著凳子,桌上散著些分裝好的小包,桌位堆著幾個紙箱子。
忙了一晚上,總算是找對地方了,阿伶手腳麻利,扯過一個大紙箱,將所有白/粉全掃進去,又用膠紙把箱子封得嚴嚴實實,拎著箱子就往外走。
轉身之際,突然耳朵一動,聽見身後有細微響動,她都沒來得及細想,身體的本能比腦子還快,下意識往旁邊一偏。
“刺啦”一聲,一道寒光閃過,一把刀子劃破她的左邊小臂,火辣辣的疼,阿伶抽了口氣,看清來人,是門口一個醒過來的飛仔,對方見一擊不中,眼神發狠,握著刀又朝她撲過來。
“哇啊!”飛仔咬著牙,手裡的力道猛地一刺。
阿伶迅速向後撤了一步,躲開刀鋒,立馬又飛起一腳掃過去,將對方手裡的刀踢飛。
那飛仔眼見自己沒了刀子,朝自己胸前的口袋摸去,阿伶眼神一凜,不會再給他第二次傷人的機會,電光火石間,她將手裡的紙箱猛力砸過去,飛仔悶哼一聲,連人帶箱一起倒在地上。
阿伶一步跨過去,重重給了對方腦袋兩腳,把人揍暈,顧不上小臂的傷口,重新撿起依舊結實的紙箱,快步朝樓梯口走去。
從地下室的樓道摸回樓上,屋裡還是她進來時的樣子,一片狼藉,追安仔的那幫人還沒回來,阿伶擔心再上樓去同對方撞個正著,於是順著走廊,從被已經開啟的十二G大門快速離開。
安仔一路狂奔上天台,原路翻去隔壁樓,為了甩開尾巴,他四處敲敲打打,弄出很大地動靜,吵醒了不少街坊,有人以為起火了,開啟門來看,安仔趁亂順利下樓,混入巷子的夜色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