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叻女闖香江[年代]【完結】》第55頁 路人抬頭的看過去(1)

作者:森森爻·4個月前

路人抬頭的看過去,都驚得定在原地,一個紅衣女仔騎著一匹雪白賽馬,身子伏得極低,長髮被風颳得貼在面頰,手裡韁繩勒得緊緊的,只聽馬蹄 “噠噠”踩得路面石子飛濺。

馬身快的幾乎要飛起來。

“喂!當心啊!”開著計程車的阿叔急打方向盤,車子貼著路邊護欄擦過,後座乘客嚇得扒著車窗往外看,賣涼茶的小販手一抖,竹籃掉在地上,涼茶灑了一地都未去管,幾個騎腳踏車的年輕人乾脆停下車,張大嘴巴盯著那道馬上的身影轉瞬即逝。

阿伶恍若未聞,眼裡只剩前方的路,此刻她將畢生騎術都施展出來,賽馬四蹄翻飛,速度竟飆到了九十公里,比身旁駛過的計程車還快上一截。

山道拐角處,一個舉著相機拍風景的後生仔,下意識按下快門,將紅衣、白馬同塵土飛揚的山道定格在鏡頭裡。

無人知道馬上女仔的來歷,只記得那道風馳電掣的身影。

隔日,這張照片就登上了《港島日報》社會版,標題寫著 ——“山道驚現紅衣女飛騎,時速堪比汽車”,配文裡記者連問數個“是誰?何來?”,成了港城街坊茶餘飯後的熱議話題,而阿伶本人,對這樁風波無暇顧及。

清灣馬術中心離黃蛛山不遠,但阿伶也是逼於無奈才選擇騎馬,馬場那處平日叫車不便,安仔今日又有其他事要忙,阿伶無人接送,臨時用車又不湊巧,加之她未滿十八週歲,香江駕車執照都未夠年紀考,只有騎馬趕來。

山風帶著股焦臭味,還未到山頂,阿伶已經見到天邊有股黑煙慢悠悠往上飄,等到她勒住馬繩,踩著馬鐙翻身落地時,那股煙已經淡了,只留下一灘死灰在半空浮著。

凱迪拉克燒得只剩個鐵架子。

車皮全炸飛了,焦黑地碎片散落在周圍半米遠的草叢裡,有的還冒著煙,駕駛室的位置塌了半邊,裡面斜斜倚住個黑黢黢地輪廓,臉已經完全看不出,只有一隻手還死死攥著方向盤,手指骨節都蜷曲著,姿勢僵得像是凍住了。

阿伶一步一步靠近,皮靴踩在碎玻璃上,發出“嘎吱”聲響。

星仔從山道那頭跌跌撞撞跑過來,他頭髮上、肩膀上全是灰,額角還被蹭破一塊,滲出的血珠混著黑灰往下淌。

他跑到阿伶面前,雙手撐著膝蓋,大口大口喘氣,喉嚨裡擠出的聲音又啞又顫,“......我跑到山腳下的阿婆家裡借到電話......”

阿伶沒出聲,她只是靜靜看著那架已經燒廢的車,眼神空寂。

風把她的衣服吹得貼在脊背上,她抬手抹了把臉,掌心裡全是灰。

星仔見她不應聲,突然“哇”一聲蹲到地上,雙手插進頭髮裡,肩膀一抽一抽的,眼淚滑過臉上的黑灰,劃出兩道亮痕,“大佬......大佬她......出發之前還同我講,話今晚回去大家一起食糖水......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啊......”

星仔的哭聲在空曠的山頭回蕩,但阿伶好似聽不到。

周遭突然靜得可怕,連風聲都消失了,她只能看到那個黑黢黢地車架子,手指死死掐進掌心,指甲盡數嵌進肉裡。

直到警車同拖車到來,阿伶才控制不住地低低咳了一聲,喉間湧上一股腥甜,她張開嘴,吐出一口帶血絲的唾沫。

帶頭的警長跳下車,看見兩個後生仔站在現場,眉頭一皺,快步走過來簡單講明瞭來意,幾個警員手腳麻利地拉上警戒線,處理其中的屍體,之後拖車的吊臂慢慢伸過去,勾住整個燒廢的車架,發出刺耳地金屬摩擦聲。

安仔是後來到的,他眼睛通紅,默默看著警方處理現場,等拖車開走,阿伶才翻身上馬。

“安仔,帶星仔上車。”阿伶的聲音冷得似冰。

安仔聞言拽住還在抽噎的星仔,把他塞進自己的車裡,阿伶騎在馬上,安仔載著星仔跟在阿伶馬後,冷風吹得她整個頭生痛,將白馬送回馬術中心後,阿伶坐上安仔的車,幾人一路無話,返回城寨。

當晚,阿伶洗了個冷水澡,換過一身乾淨衣服,撥通總警司的私人線。

憑著這層關係,她要求加急調查這起事故。

第二日下午,警署的電話便打過來,警長將阿伶叫到警署,辦公室裡煙霧繚繞。

警長把一份報告推過來,手指在上面點了點,“剎車油管被人動過手腳,漏了油;另外,油箱附近裝了個微型炸彈,車開在途中一剎車,摩擦生熱,先著火,後爆炸。死因是爆炸引起的燒傷,人瞬間失去意識......冇受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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