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柏泓伸手同她相握,阿伶使出三分力,對方的手掌不似一般富家子那麼綿軟細膩,反而帶著粗糙,某些部位還帶著熟悉地硬繭。
她眸色微漾,面上卻不顯,只淡淡一笑。
季柏泓頷首,“合作愉快,阿伶。”
“那我就不打擾季先生休息了。”阿伶鬆開手,轉身向門口走去,快到門口時,她忽然停步,回頭講:“對了,我留兩人在病房外守著,你有任何需要都可以叫他們去做,你的安全,我阿伶話出了口,就一定做到。”
語畢,她不再多言,拉開門走出去,門外,兩個飛仔已到崗。
安仔跟在阿伶身後,壓低聲音問:“大佬,這個後生仔肯定不是省油的燈,我們真要同他合作?”
阿伶無所謂地聳肩,“管他安的咩心,這年頭,有幾多人第一回 見面就肯拿五百萬出來?好心壞心,反正錢入袋先,其他的,哪個怕他?”
季柏泓的效率極高,當日下午,二百五十萬定金就已穩穩打入阿伶的戶頭。
晚飯時間,阿伶依舊安排人給他送去了粥,季柏泓食完,望著窗外雜亂地城寨,時間還早,一切才剛剛開始。
他想起阿伶白日自信的模樣,無聲勾唇,此刻的笑裡是掩不住的野性。
有時,自信這東西,真是最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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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在東莞仔的頭七,阿伶本打算過後再清算老A,但老A這傢伙,真是不懂做人的規矩。
他最近過得狼狽,全因阿伶把他殺死大D力的影片曝光出去,如今他整個人都臭了。
摞低仔這傢伙,不知是被阿伶已經處理了,還是嗅到什麼危險先走為上,老A連個影子都找不到。
他身邊,現在也無幾人可用,合安堂很多人已經同他劃清界限,這幫人,有好處的時候跟著他吃香喝辣,現在一個個反倒過來扮正義之士,跑去舔志良。
老A對阿伶同志良,恨之入骨,他從不覺得自己有什麼錯,江湖就是弱肉強食,講乜鬼義氣,講義氣的才死得早啊。
城寨他肯定是回不去了,老A打算下南洋從頭來過,反正這幾年他搞到了不少錢,夠他去哪裡都好過,但走之前,他一定要做乾淨兩件事,就是搞死阿伶同志良二人。
老A出錢,找了些偷渡來香江的月南難民,這些人不簡單,很多都是前月南軍人,而且不是普通計程車兵,很多是特種部隊、憲兵出身,專做殺手這一行,在地下黑市口碑極好,他們經歷過越戰,擅長在城市裡暗/殺,對殺/人也無心理負擔,冷血果斷。
老A就是看中這一點,他不信邪,阿伶就算再能打,她怎麼同一群有實戰經驗的特/種/兵打?
他出了三十萬港幣,一共僱了六十人,這麼多人,他估計阿伶到時恐怕會被砍到連渣都不剩......
近期颱風,吹得東涌南這片新建的建材倉庫鐵皮棚嘩啦作響,天黑得像口倒扣的鍋,只有零星幾盞昏黃地燈,在溼地上投下片片光斑。
阿伶裹緊黑色短風衣的立領,遮住半張臉,只露出一雙清冷的眼,腳下的黑色皮靴踩過地上的積水,發出清脆地啪唧聲。
安仔同星仔一左一右,隔著幾步遠跟著,手裡都提著剛盤點完的貨單,三個人影穿過堆得像小山一樣的貨箱。
繞過最後一個集裝箱,阿伶的腳步忽然頓住了,她耳朵微動,聽到了一絲不尋常的金屬摩擦聲,是子/彈上/膛。
她眼神驟沉,抬手無聲示意身後二人停下,安仔同星仔瞬間繃緊身體,手摸向腰間的武器。
“砰——”
槍/聲撕裂雨幕,子/彈擦著阿伶的髮梢飛過,打在身後的木箱上,崩起一串刺目的火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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