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晴接過星仔手裡的燒臘盒,瞥了一眼還在亂動的海蟹,打趣道:“安仔,你再不快點,你手上的蟹都要爬去樓下茶檔幫人打工啦。”
允怡也湊過來,手裡還捏著半顆沒剝完的蒜,“安仔星仔,你們兩個死仔終於肯來啦!彩晴姐將我當牛做馬使喚,你們再不來我就要罷工啦!”
她指了指案臺上那包新會陳皮,“彩晴姐買的靚陳皮,等下煲綠豆沙,凍了端去露臺食,正到爛!”
廚房裡瞬間熱鬧起來,乞丐婆守著她的砂鍋,見阿伶伸手想去碰那滾燙的鍋柄,連忙伸手拍開,“衰女唔好摸!燙到怎麼辦?讓他們後生仔做啦!”阿伶縮回手,無奈笑笑。
安仔嘿嘿笑著去拆蟹繩,誰知那蟹鉗猛地一夾,痛得他齜牙咧嘴,直甩手。
星仔在旁邊拍著大腿笑他,卻被彩晴順手扔過來的一塊姜塊砸中腦門,佯怒道:“笑乜嘢笑!快點去洗叉燒,允怡都比你醒目!”
允怡剝完手裡的蒜,湊過去看安仔被夾紅的手指,憋著笑遞過一張創可貼,“安仔,你今日犯蟹煞,等下要多食兩隻蟹鉗,以形補形!”
彩晴年長几歲,平日裡最是穩重,好似阿伶的親姐,她將處理好的蘆筍遞給阿伶,指著允怡道:“阿伶,你看下我切得得不得?剛才允怡個衰女想將瑤柱煮進砂鍋,幸好我手快!”
允怡吐了吐舌頭,跑去幫阿伶遞盤子,手腳倒是麻利。
阿伶接過刀,手起刀落,蘆筍便成了均勻的段,她一邊切一邊打趣:“允怡下次再亂幫手,就罰你同安仔一齊拆粽繩,拆不好不準食粽。”
阿伶切完菜,接過彩晴遞來的鍋鏟,準備爆香姜蔥,安仔湊過來想搭把手,卻不小心碰倒了鹽罐,白花花的鹽撒了一灶臺。
阿伶眼疾手快地扶住罐子,語氣已經平淡到就知他要闖禍,“你去幫阿婆拆粽繩、擺碗筷,不要在這裡幫倒忙。”
安仔訕訕撓頭,蹲去乞丐婆身邊,拆著捆粽的棉線,差點把剛撈起的熱粽碰掉,乞丐婆氣得拿勺柄敲他手背,“死仔!毛手毛腳!拆條繩都不會?城寨的飛仔給你教壞點算!”
一桌豐盛的港味大餐很快擺上了桌,姜蔥炒蟹紅得誘人,蜜汁叉燒泛著油光,臘味煲仔飯滋滋作響,還有一條清蒸石斑,上面鋪滿了蔥絲。
彩晴還特意做了酸甜開胃的菠蘿咕嚕肉,最後端上乞丐婆燉了一陣的陳皮綠豆沙,星仔開了藍妹啤酒,又給阿伶同乞丐婆二人斟了溫熱的紹興酒。
開飯前,一眾人都去給廳內擺著的東莞仔遺像敬了香,乞丐婆挑了兩個肥嘟嘟地粽放在相片面前,“阿香啊,端午也要食飽飽......”
飯桌上,笑聲壓過了樓下街坊的嘈雜,安仔搶著給大佬夾蟹,特意挑了隻肉最多的,卻沒剝乾淨殼,彩晴無奈嘆口氣,接過阿伶碗裡的蟹,熟練地幫她挑肉,“你兩個衰仔,心思不用在這些正經事上,倒總想著照顧人。”
允怡捧著碗,咬著滿嘴的叉燒笑,“星仔上回同人對賬算錯數,是安仔幫他圓場,結果兩個一起被老闆講啦!”
星仔臉一紅,瞪了允怡一眼,“細佬少多口!”
允怡吐吐舌頭,躲到彩晴身後,星仔趁機反擊,話安仔上次談生意被對方氣得面紅耳赤,還是大佬三言兩語鎮住場面。
安仔一邊嚼著蟹肉一邊笑,抬腳踹了星仔一下,“再揭我老底,等下猜拳輸了,就罰你同允怡一起將粽子端去露臺凍涼。”
允怡立刻嚎叫起來,“關我乜事啊!”
眾人笑得更歡,乞丐婆也樂得合不攏嘴,往她碗裡夾了塊最大的肉,算是安慰。
乞丐婆又給每人剝了肉粽,糯米裹著肥瘦相間的五花肉同流油的鹹蛋黃,香氣直往鼻子裡鑽,“阿伶,多食點,看你近日都瘦了。”講著,直接往她碗裡夾了兩個。
彩晴笑著幫阿伶分擔,“阿婆,我幫阿伶食半個,她等下還要陪我門玩遊戲。”
酒足飯飽,收拾完碗筷,安仔擺弄著電視機,天線轉了幾個圈,終於調出了無線臺的粵劇,乞丐婆立刻坐直了身子,看得津津有味。
阿伶挨著乞丐婆坐下,提議玩猜拳,輸的人要學乞丐婆剛才照看砂鍋的樣子,繞著桌子走一圈。
安仔同星仔先比,兩人出拳又快又亂,星仔輸了,他也不惱,誇張地蹲在桌邊,學著乞丐婆拍人的動作,捏著嗓子喊:“衰女唔好摸!”模樣滑稽得很。
”。頂得有就你到下等,歡太笑要不你“,牙月了彎也角眼,把一了扶手晴彩,地一了撒點差子瓜的裡手,子桌拍直得笑怡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