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伶出了茶餐廳,行到彌敦道的人潮之中,心裡無半分焦躁,她有自信已經過了秘書這一關,李家大少,一定會再聯絡她。
果然,次日上午,電話鈴聲再次響起,阿伶看到號碼,嘴角微揚。
陳秘書的聲音傳出,“姜小姐,大少聽過我的彙報後,對貴行很滿意,約你禮拜三下午三點,一起去新界看地皮,大少會親自出席,到時再細談聯合競標的細節。”
“好,我準時等候。”阿伶語氣依舊平穩,但眼神顯露出她此刻的喜悅。
結束通話電話,阿伶轉頭同允怡講:“後續各項事宜的出行用車,你安排好。”
“好。”允怡應聲記下。
話音落下,星仔給她們二人桌上各放了瓶冰凍汽水,而後開啟自己那瓶,咕嘟咕嘟灌下好幾口,才開口:“大佬,安仔話再在醫院躺下去,他就要發黴了,託我向你打申請,想出院。”
阿伶拇指一彈,撬開汽水蓋,“噗呲”一聲,氣散出來,拿起喝了一口,“批准了。”
接著話鋒一轉,“正好快到端午,你去接他出院,到時都去我家裡聚聚。”
星仔咧嘴一笑,露出口白牙,正想應好,突然一愣,想起阿伶才認親的事,口快講錯:“大佬,你話......去哪個家裡?”
允怡看他一眼,“你話呢?肯定是城寨裡的家咯。”
阿伶靠著椅背,似笑非笑望著星仔,“你要是想去姜家,也行,下回我帶上你。”
星仔一聽,頭搖得好似波浪鼓,“不了不了,大佬,我就在城寨等你!姜家太矜貴,我腳軟。”
阿伶輕笑一聲,不再逗他,面色轉正,“近期城寨改造,工程大,難免擾了大家的生計,我計劃端午節,送些粽子表表心意。星仔,你同安仔負責這件事,去街坊會按照戶口簿人頭計數,租戶也不要漏,按人頭都發兩個。”
“好!”星仔應聲,“我下午就去接安仔,一起回來,即刻開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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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眼禮拜三,天光大亮,阿伶同允怡八點半就出了城寨,上午約了斯拉夫外貿公司的負責人,下午還要見李思行,行程排得密。
鮑里斯那邊依舊約在東方酒店,阿伶早一步到了包房,酒店房間冷氣十足,她攏了攏外衫,欣賞窗外中環的車水馬龍。
不多時,包房門再次被推開,這次走在最前的男人,讓阿伶轉身時一愣。
季柏泓邁步入來,身後跟著鮑里斯同上回的翻譯,他目光掃過包房,落在阿伶身上時,也閃過絲訝異,隨即揚起溫和笑意。
落座後,鮑里斯開口,翻譯即時傳聲,“姜小姐,這位便是斯拉夫公司,香江分部的新負責人——伊萬·霍多爾科夫斯基,上次的事,真是不好意思。”
阿伶的意外慢慢褪去,反倒恍然大悟,伸出手,“伊萬?真是完全未想到,香江這邊的真正負責人,原來是季先生你啊。”
季柏泓握住她的手,掌心傳來她的體溫,令他心頭一陣莫名地氣血上湧,直至鬆手才消失,他微微垂眸,壓下心頭異樣。
鮑里斯後知後覺這二人竟然相識,季柏泓揮揮手,示意他同翻譯先出去,包廂門關上,房裡只剩三人。
季柏泓給自己倒了杯茶,才開口道:“尼基塔回去蘇聯後,恰好我從蘇聯返回香江,公司就將這邊的業務交給了我,上回我有事不便前來,才讓鮑里斯代替。”
允怡在一旁聽得一頭霧水,阿伶已經理清頭緒,她早知季柏泓是蘇港混血,阿媽是蘇聯人,但沒想到他還有這層身份。
“難怪尼基塔走後,貴公司的業務拓展得這麼快,原來是你在背後運作。”阿伶笑了笑,看著季柏泓,這傢伙皮套還挺多,原書怎麼就把他當成個路人甲來寫呢。
她半開玩笑,“也難怪鮑里斯做不了主,有你這個既懂香江市場,又知蘇聯內情的人坐鎮,他自然坐不上話事人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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